盛玉华卷起羊皮卷,贴身收进衣襟内袋。
目光扫过箱底,绒布略有凸起。
她伸手揭开。
绒布下方是一块薄木板,板面残留着几道干涸的黑褐色痕迹。
盛玉华凑近轻嗅。
极淡的腥气,混杂着草药与腐败的甜腻,味道虽微弱,却逃不过她的嗅觉。
蛊虫的体液。
不知干瘪了多少年的残留物。
她用银针挑起一点碎屑,用帕子包住细看。
残渣呈暗红,边缘结着一圈银灰粉末。
盛玉华将帕子仔细叠好,塞进袖口。
季明寒见她查验完毕,解下披风抖开,裹住她的双肩。
暗室阴冷潮湿,盛玉华的指尖已泛起凉意。
季明寒握住她的双手,温热传来,盛玉华的指节在他掌心蜷缩。
“走吧。”
两人原路折返。
柳三娘依旧僵立在阶梯尽头,脸色煞白。
盛玉华经过她身旁时,驻足停步。
“柳掌柜,暮云阁的物件,我带走了。”
柳三娘紧咬牙关,一语不发。
盛玉华指间夹着一枚微型追踪贴,极其自然的在她肩头拍了拍。
追踪贴无声无息隐没在衣缝间。
“往后的日子,柳掌柜好自为之。”
话音落地,盛玉华拾级而上。
季明寒紧随其后,两人穿过木门,从正门大步离去。
柳三娘在原地呆立良久。
右手死死绞着袖口,指节苍白。
守阁五年,她见识过无数狠角色。
但今日这两人,她连半点试探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
带走羊皮卷后,两人没急着赶回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