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华没理会。
她从袖口捏出那把黄铜钥匙,两指轻夹,在柜面上磕了一下。
声响清脆短促。
柳三娘的眼神立刻变了。
慵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防备。
她的目光盯在黄铜钥匙上,瞳孔猛缩。
两息后,她抬头重新审视盛玉华。
“钥匙哪来的?”
盛玉华不答反问。
“东西在哪?”
柳三娘的手指悄无声息的滑向柜台边缘下方。
倚在柱旁的季明寒身形未动,眼神发寒。
他发出一声冷哼。
这声冷哼裹挟着真气,震的柜面上的几只瓷瓶嗡嗡作响。
柳三娘探向台底的手僵住了。
巨大的压迫感,压的她呼吸都凝滞了半拍。
她一点点抽出手,搁在台面上摊开。
掌心空无一物。
但盛玉华瞧见了柜台内侧暗格反出的光泽。
那是淬了毒的暗器。
柳三娘脸上强撑起笑意,只是笑里藏着忌惮。
“两位莫怪,规矩定死了,暮云阁每件寄存物,都有取件的苛刻条件。”
盛玉华掏出翠玉扳指,并排推到钥匙旁边。
“信物在这,钥匙在这。还需要什么条件,开个价。”
柳三娘盯着扳指端详了三息,神情变幻不定。
她站起身。
“两位随我来。”
她走到铺子后方一扇厚重木门前,手按门扣,并未发力推开。
“门后的路,走的过去,东西带走;走不过去,怨不得暮云阁不讲情面。”
“这叫规矩,生死由命。”
盛玉华站直身子,拂了拂裙摆。
“开门。”
推开木门,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通道逼仄,勉强容下两人并肩,两侧石壁镶嵌铜灯,火光将石壁的潮气照的泛起水光。
拾级而下十七阶,眼前豁然开朗。
地下室足有上方铺面两倍大,顶棚高,四角矗立着石柱。
地面的铺设大有玄机。
盛玉华脚尖刚一触地,便察觉到石板传出机括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