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哇的哭出来了,鼻涕眼泪搅在一起。
“走走走,叫我表舅来,叫他带城卫营的人来!”
他连滚带爬的被家丁架着跑了。
丁丁双手抱在胸前,目送那群人消失在巷口,摇了摇头。
“又是找表舅,这些人威胁别人的招数就不能换个新鲜的。”
盛玉华拍了拍晓晓的头,嘴角带了点笑意。
她整理了一下帷帽,目光看向巷子深处。
他们该办正事了。
……
当铺的招牌很旧了,木头边角都朽了,上面的字模模糊糊能认出集贤当三个字。
门板半开着,里面的光线暗沉沉的,柜台高的到人胸口。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子。
圆脸圆肚子,下巴叠了三层,穿着一身褂子,手指头上戴了两个戒指。
他正低着头拨算盘,噼里啪啦的声响在空荡荡的铺子里回来回去。
门口的日光被几个人影挡住了,胖子抬眼瞅了一下,算盘没停。
“典当还是赎当?”
声音慢吞吞的,带着敷衍劲。
盛玉华没吭声,在柜台前面的一把旧木椅上坐了下来。
季明寒守在她身后,靠着柱子,两条胳膊抱在胸前。
晓晓东张西望的打量铺子里的摆设,丁丁已经在心里把这间铺子的格局记了个七七八八。
盛玉华没有掏纸条。
她冲丁丁使了个眼色。
丁丁心领神会,从脖子上摘下一块用红绳串着的玉佩,踮着脚放在柜台上。
那块玉佩水头十足,在暗沉的光线里都能看出润泽来。
胖掌柜放下算盘,拿起玉佩翻了翻,两只小眼睛里闪了一下光。
他把玉佩凑到鼻子前面看了看,又拿指甲在背面叩了叩,放下来。
他的表情立刻变了,嘴角往下一撇,满脸嫌弃。
“这玉质地松,水头是糊上去的,裂纹不少。”
他把玉佩往柜台上一搁,手指头推了推。
“五两。”
盛玉华嘴角动了动。
这块玉是她从百里家密室顺来的精品,市价少说二百两,到他嘴里变成了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