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去,巷子里偶尔传来两声狗吠。
盛玉华走到一半觉得脚底有点疼,低头看了一眼,皂靴底子上扎了根碎瓷片。
她弯腰去拔,季明寒先蹲了下去。
他把盛玉华的脚抬起来搁在自己膝盖上,把碎瓷片拔掉,又按了按靴底确认没有别的扎脚的东西,才放下来。
盛玉华看着他蹲在地上的样子,笑了一声。
季明寒抬头瞥她一眼,站起来继续走。
回到别院的时候赵嬷嬷已经在灶上烧水了。
她一看两个人的衣裳上沾着潮气和药味,什么都没问,端了两盆热水进屋。
季明寒把门关上,蹲在地上给盛玉华脱了靴子。
盛玉华的脚丫子泡进热水里,舒服的眼睛都眯了。
季明寒在她对面坐下来,卷起袖子给她搓脚。
盛玉华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头发还没来得及束,披散在肩膀上。
季明寒的手掌粗糙,但动作很轻,一寸一寸的揉着她的脚踝和足心。
盛玉华懒洋洋的说:“赵嬷嬷的粥应该快好了。”
季明寒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声“等着”。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出去,端了两碗粥和四碟小菜回来摆在桌上。
白粥熬的稠稠的,小菜是酱瓜、腌笋、卤蛋和一碟子油浸辣椒。
盛玉华泡完脚擦干了,光着脚踩在干净的地毯上走到桌边坐下。
季明寒给她盛了碗粥递过来,又把腌笋拨了一筷子到她碗里。
两个人安安静静吃完了早饭。
盛玉华放下碗筷打了个哈欠。
季明寒二话不说抱起她往榻上走。
盛玉华挣了一下:“我还得处理那些蛊液。”
季明寒把她搁到枕头上,拉过被子盖上,往下压了压被角。
他的声音没什么商量的余地:“先睡四个时辰。”
盛玉华瞪着他。
季明寒俯下身来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
盛玉华的眼皮开始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