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笑了。
阿月把手从银哨子上拿开,退了一步靠在石壁上,语气里没有慌张:“我还以为你们至少得再磨蹭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摸过来了。”
盛玉华不跟她废话,目光扫向那扇暗门:“里面关了几个人?”
阿月没想到她知道暗门的存在,脸上的镇定裂开了一道缝。
盛玉华走到暗门前,拉开了门闩。
腐臭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三个面色青灰的人被锁链绑在石壁上,嘴里塞着布团,意识已经模糊了。
盛玉华看了一眼他们锁骨下方溃烂的针孔,那是注入蛊液的痕迹。
她转回身看向阿月,声音冷到了骨头里:“拿活人试药。”
阿月的表情没变,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语气不紧不慢:“大蛊师从凤主体内剥离出来的寒毒是好东西,不试试怎么知道成不成?”
盛玉华没有再回话。
她走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掌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结结实实一巴掌甩过去的。
阿月的脸被打的偏了过去,身体往侧方踉跄了两步,嘴角立刻裂开了,血顺着下巴淌下来。
她撞在石桌角上,弹了一下,整个人摔坐在地上。
桌上的锡瓶哗啦啦倒了一片。
灰衣手下吓傻了,两条腿直哆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
阿月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没爬起来,半边脸肿了起来,嘴里全是血。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抬起头来看着盛玉华,眼睛里的恨意快要溢出来。
盛玉华站在她面前,垂着眼看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素的端庄。
看不出怒气,但这种平静反而更让人发寒。
阿月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很难听。
她撑着桌腿站起来,两条腿都在抖,但嘴里喊出了一个字。
那个字很短,很尖,是苗语。
她的双手猛的交叉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盛玉华的瞳孔缩了一下,但身体没动。
阿月的脸开始发紫,额头上青筋暴起,一条条扭曲的黑色纹路从脖子往脸上蔓延。
她在催动体内的同归于尽蛊。
灰衣手下吓的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往暗门后面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