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炯已经冲入人群,匕首翻飞,专刺喉咙和手腕。他身法太快,那六人的刀还没出鞘,便有两个被割了喉。
剩下四个好不容易拔出刀来,却被贾纯刚手弩接连射倒两个。
最后两个背靠背举刀,杨炯一个滑步从两人中间穿过,匕首左右同时开弓,两人脖颈各多了一道血口。
整个石室安静下来,只有火把噼啪作响。
杨炯和贾纯刚迅速检查石室,确认无人存活后,穿过石室继续前行。又走了约莫五十步,前方出现一道木门。
贾纯刚上前,一把推开门,一股扑鼻的火药味直冲而来。
这间石室比前面那间大得多,足有四五丈见方。
石室中央堆着几十个大木箱,箱盖有的开着,有的盖着。
贾纯刚快步上前,打开一个大箱子,里面竟满满当当全是黑色火药。他抓出一把放在掌心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转头惊呼:“陛下!是火药,他们怎么会有火药?”
杨炯皱着眉头上前,拈起火药闻了闻,又用指尖捻了捻,沉声道:“纯度不高,将将达到咱们一代水平!”
贾纯刚转身环顾,依次打开其余箱子。他数了一遍,回来时面色铁青:“陛下,三十五箱!”
“嗯。”杨炯应了一声,目光扫过石室四壁。
贾纯刚皱眉道:“陛下!咱们家有人走私火药?”
杨炯摇摇头:“概率不大!咱们使用火器已经很多年了,西方人又不是傻子,这火药也不是什么难以制配的东西。他们知道了方向,别说制配火药,就是造出火器我也不惊讶!
并行发明,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咱们现在火药已经发展到第四代,只要保持代差,便不必太过担心。”
“那……亚当斯弄这么多火药干什么?”贾纯刚不解。
杨炯没有答话,皱起眉头环顾四周。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竖起耳朵,凑近石室后壁。
片刻后,杨炯瞳孔一缩,惊呼:“老贾!快来听!”
贾纯刚赶忙凑过来,侧耳倾听。
石壁后隐隐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调子庄严肃穆,夹杂着管风琴的低鸣。
贾纯刚听了两息,猛地抬头,惊呼:“圣母大教堂!”
杨炯重重点头,随即看向那三十五箱火药,冷笑:“亚当斯可够狠的,这是打算将咱们一同送去见上帝呀!三十五箱火药,足可以把圣母大教堂连同附近三条街夷为平地。”
贾纯刚咬牙切齿,怒道:“真是个阴魂不散的东西,别让老子抓住他!”
杨炯却是眼眸一转,立刻拉着贾纯刚往外走,边走边道:“既然亚当斯都给咱们搭好台子了,这戏可不能不唱!”
贾纯刚一愣:“陛下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聪明!”杨炯笑着搂着贾纯刚的肩膀,走到石室门口,低声嘱咐,“你这样……等我信号……然后引爆……送他们全都去见上帝!”
贾纯刚越听眼睛越亮,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陛下放心!我这就去叫摘星处的兄弟来布防!”
杨炯重重点头,拍拍他肩膀:“我这边去圣母大教堂,相信国王必然对这个计划很感兴趣!”
说话间,两人出了仓库,天已经大亮。
码头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杨炯朝贾纯刚挥了挥手,转身钻入巷子,没入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