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炯进了门,快步走到衣柜前,伸手解开外袍盘扣。
他换衣向来利索,两下扯掉外袍,随手搭在椅背上,又开始解中衣的系带。
中衣一脱,宽阔的后背便露了出来。
肩胛骨下两块背阔肌随着手臂动作一紧一松,脊沟从后颈笔直延伸到腰际,在烛光下投出一道深影。
腰身收得极窄,两侧腹外斜肌如刀刻一般,再往下,腰带上方两枚腰窝微微凹陷,嵌在紧实的皮肉里。
床底下,两个人正挤在一处。
卢克雷齐娅的背抵着床底板,脸朝着外侧,视线从垂落的床单缝隙里透出去,正正好好落在杨炯的背上。
她瞳孔骤然放大。
杨炯的后背宽厚却不臃肿,肌肉线条流畅得像古希腊雕塑家一凿一凿刻出来的。肩宽、腰细、背阔肌在脊柱两侧隆起两道弧线,随着手臂动作一收一放,皮肤表面浮着一层薄汗,烛火映上去,泛出暖铜色的光。
卢克雷齐娅下意识喉咙滚动了一下,心中暗忖:难怪岚姐对他念念不忘,这身材比例比古希腊的雕塑还要漂亮,加上那张英俊的脸,简直就是女人最致命的毒药。
她看得入神,连呼吸都轻了三分。
阿卡莎就在她对面,两人面对面侧躺着,中间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她顺着卢克雷齐娅的视线往外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
阿卡莎凑近卢克雷齐娅耳根,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把声音压得比气还轻:“好看吗?”
卢克雷齐娅吓了一跳,浑身一激灵,猛地转头瞪她。
阿卡莎耸了耸肩,暗绯色的眸子里全是促狭笑意,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口水都流出来了!
卢克雷齐娅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阿卡莎偏不放过她,又凑过来,这次贴得更近,鼻尖几乎蹭到卢克雷齐娅的耳垂,气声细如蚊蚋:“想摸不?”
卢克雷齐娅猛地回头,咬牙切齿地瞪着她,那眼神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
阿卡莎冲她挑了挑眉,一脸无辜。
卢克雷齐娅深吸一口气,不再理她,重新把视线转回杨炯身上。可这一转头,她发现杨炯已经开始解腰带了。
腰带一松,外裤褪下,两条长腿露出来。
大腿肌肉紧实,股四头肌在腿面上隆起一道弧线,膝盖骨线条分明,小腿腓肠肌绷得恰到好处,连脚踝都生得干净利落。
卢克雷齐娅瞳孔一缩,脸不自觉便红了。
阿卡莎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弯得更高,伸出一根手指,在卢克雷齐娅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卢克雷齐娅像被蛇咬了一样猛地缩回手,膝盖条件反射地一顶,正中阿卡莎的小腹。
阿卡莎闷哼一声,眉头一皱,不甘示弱地抬腿便压过去。
床底空间极窄,两人这一动,手肘膝盖全撞在一处。
卢克雷齐娅的膝盖顶在阿卡莎大腿内侧,阿卡莎的脚掌蹬在卢克雷齐娅腰侧,两人纠缠在一处,动作虽轻,力道却都不小。
卢克雷齐娅左手去扣阿卡莎的脚踝,阿卡莎右臂一翻,反扣住卢克雷齐娅的手腕。
两人在床底狭小的空间里无声地扭打,手臂搅在一起,大腿相互缠着,膝盖顶着膝盖。
斗了几个来回,谁也没占到便宜,反倒越缠越紧。
阿卡莎的胸口压在卢克雷齐娅的手臂上,卢克雷齐娅的膝盖卡在阿卡莎两腿之间,四条腿绞成一团,四只胳膊拧成麻花。
两人同时停手,鼻尖抵着鼻尖,额角贴着额角,呼吸搅在一处,温热而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