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震波及范围之大,已然覆盖了大片中大小绞杀地狱。
以一颗本心抱合混沌之月,以平生至高觉悟,踏动大片绞杀空间,钓入刹那,钓的是一缕平等真意。
周边,无数虚空,一个个身影如野草疯狂长出,将仅有的一切,化作刹那烟火,只为照亮心底黑暗。
这已是超越于献祭之上的一种召唤,既是为了眼前的解脱,也是为了根本意义上的解放。
火焰冲天,凝聚为一道钓钩之影,只一拉,撕裂天地!
这一刻,垂钓者眼中终于浮现一丝凝重之意,他占尽了天时地利之便,自以为决断一切,却不曾想,那区区小子,在短短一刻,已然召唤出一支不可估量的军团,和自己决战。
化混乱和毁灭为己用,可能吗?这种力量,匪夷所思!
“战!”
一声怒吼,钓钩落下。
战意熊熊,冲破天宇。
两枚钓钩,顷刻相撞,暗淡了时空。
咔嚓!
青年脚底的绞杀地狱,碎裂。
同一时刻,绝崖上的垂钓者竟不由得退了一步。
两双目光交会,垂钓者心头一颤,他没有想到,对方即便落入颓势,依旧能保持心如止水之态。
怎么可能!
无法想象,电光火石之间,自己的心迹竟似乎被对方窥破了。
咔嚓嚓!
一枚钓钩碎,垂钓者的一颗心也仿佛碎了,心底一痛,口角溢出鲜血。
这一局,居然是他输了。
境界高低只是暂时,对方要争的只是一个平等之位!
心思洞明,垂钓者内心顿时一惊。
自己和对方有区别吗?沦陷此地无数年头,看似高高在上,其实和画地为牢没有区别,莫非,要想走出去还要在这小子身上找到契机?冷不防一脚踹出,早将猝不及防的不全真君踢出了绝崖,脸上诡异一笑,坐下来,盘膝入定,一根钓竿轻轻攥住。
“若能寻找到让我满意的理由,你可以活!”
一句话轻轻飘入不全真君耳中,仿佛有一把无形的钩子深深楔入肉体,让他生出任由宰割的无力感。
满意的理由?荒唐,可笑!
只是境界不如,任由宰割也是常理。
绞杀之力漫空翻卷,不全真君使出浑身解数,左冲右突,力量渐渐耗尽,他已然看到了死亡的阴影,冷不防间,就见那青年倏忽出剑,一道剑痕拉伸而出,剑体犹如一块镜子,将那漫空杀戮光影投映其中,不断分割拆解,而后,归入一条规则河流,流入自身道天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