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火人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七层光环的光,一层一层,剥了下来。
最外那一层灰的,先剥。
剥下来的时候,灰里落出一层更老的灰。
然后是白的,青的,黄的,橙的,赤的。
最后是那一层黑的。
剥到最后一层的时候,守火人整个人形,淡了一层。
它本来就是一团火。
剥了六层,只剩一层。
再剥一层,就只剩一点“芯“。
“这条命,三成。”
“我给你。”
那三成光,在虚空里凝成一点。
很小。
小得像一盏灯,在一个很大很黑的屋子里,最后剩下的一点亮。
它飘向张远掌心。
停在灯边。
张远没有立刻收。
“你有什么话,要带出去。”他问。
守火人想了想。
“两件。”
“第一件,你这盏灯一点着,天上有眼睛会看见。别的地方,也有守道的人。”
“你这一盏,点得太亮了。”
“第二件”
它顿了一息。
“东边,有个人要来了。”
“他走的时候,身上带着这片天地没有的味道。”
“我守着这片火亿万年,只闻过两次那种味道。”
“上一次,是三百年前。”
“那一次,他只是在北边的天上,站了一息,就走了。”
“这一次,他在往这边走。”
“你小心。”
张远点头。
他抬手,把那一点光,托起来,放进灯里。
放进去的时候,那一点火,没有变大。
只是灯座上,多了一道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