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进了石头的肩。
从肩到背。
从背到腰。
从腰到腿。
走到脚底。
再从脚底往上回。
那一股力,在石头的身体里走了一圈,不是被卸掉了,是被驯服了。
力从脚底重新升起,比方才更沉,更实,更冷。
“咔。”
莫客卿的腕骨,响了。
他整个人被自己的力量顶了出去。
他退的那两步,脚跟在台面上犁出两道沟。
尘土被犁得扬起一片,那片土罩住了他半边身子。
他退到台边,没有掉下去。
他扶着栏杆,喘了三口气。
土从他头发上往下掉。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腕骨那一圈肿了起来,鼓得像一个核桃。
他的手指在抖,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抖,抖得合不拢。
“你这一手。”莫客卿抬起头,盯着石头,声音发涩,“我练了四十年没见过。”
“我先生起的名字。”石头说,“叫缠骨。”
石头下台的时候,走了七步。
第七步,踩空了半寸。
台面上留下了一滴血。
二柱冲过来扶他。
“石头。”二柱伸手去搭他的胳膊。
“别扶。”石头把手一缩,“台上还看着。”
他自己走回去了。
他坐下去的时候,脸色是白的。
他坐下去那一瞬,右手在膝上按了一下,按的是肩。
他按得很轻。
可张远看见了。
张远侧过身,看了石头一眼。
他看见石头按肩的时候,指节发白。
他记了一笔。
下半场第二场。
宋家不守规矩了。
他们一次派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