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年,自己的修为,一分没涨。”
它说。
张远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
识海里那棵树又大了一圈。
主干上的深灰,比一年前更沉。
而在那四根主枝上,每根都多出了一层细枝。
细枝上的叶子里,有一道一道的纹。
那些纹不是他长的。
是从二柱身上长回来的。
是从阿满身上长回来的。
是从石头、小丫头,还有那个最小的孩子身上,一道一道长回来的。
“涨了。”
张远说。
渊寂看着那棵树。
“你教的四道传承,他们练出了四样不一样的东西。”
它说。
“对。”
张远说。
“听锋在二柱手上,成了脚下的风。”
他说。
“九淬在石头身上,成了骨头。”
他说。
“追风在小丫头手里,成了甲。”
他说。
“一韵在那个孩子手上,成了一道痕。”
他说。
“他们每一个人,都练偏了。”
渊寂说。
“偏处就是路。”
张远说。
“我教他们的四道,是四条直的。”
他说。
“他们走出来的,是四条弯的。”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