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没有躲。
他让那口牙咬进去半寸。
半寸之后,暗金煞从他骨髓里往外渗。
那妖的牙开始化。
石头从它嘴里走出来的时候,肩上那半寸伤口自己合了。
“他挨这一口,是故意的。”
赵大山说。
“他知道自己现在挨得住。”
张远说。
第八个月,是小丫头。
她在荒原上练枪,一天三千下。
三千下之后,她身上那层气衣成了形。
不是薄衣了。
是一层浅甲。
那一层甲贴在她身上,风一吹,甲上有一层极细的纹在走。
第九个月,是那个最小的孩子。
他一直在练那一层浅得几乎没有的兵戈之气。
那一天早上,他坐在石头上,把手摊开。
掌心里那层气,凝成了一个点。
那个点在他手里停了整整三息。
三息之后,散了。
他抬起头,看着张远。
“先生。”
他说。
“它没散。”
张远说。
那孩子咧开嘴笑了。
第十一个月,是赵大山。
那一夜,没有妖,没有风。
赵大山一个人坐在荒原中间。
他坐着,把气往下压。
压到脚下三寸。
然后他把那一圈往上一提。
整片方圆百里的兵戈之气,往他身上收了一圈。
收进去之后,他没有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