筇老回了一声,脚步加快,等过了护城河去,到岸上后,招呼学子们:“撒腿跑起来!
别扯什么有辱斯文的话,世上谁人没跑过步?!”
这话是把沈引明、苏柏泰等‘讲究文人仪态者’的反对话,给堵了回去。
文人仪态?
现在还是战时,扯什么文雅犊子?
砰砰砰,学子们是跑起来了,还有不少人跐溜滑,摔倒在地……得亏他们戴着药汁口罩,不然非得啃一口带着血水的呢。
许纪、施松信他们急忙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走坑洼之地,别贪图那平坦地。
寒冬早上,有冰霜,平坦地很容易把人给滑倒!”
筇老提醒他们,所言很有生活了。
“先生您老怎的懂得这么多?种地种菜也很在行……”
许纪问。
蠢货!
齐玉从心里骂了一句,嘴上说着:“先生小时候在亲戚家的乡下生活,是种过地,干过农活的。”
“不止。”
筇老说:“在小穹观时,还跟我师父学过种药材、渔猎,总之什么能换钱吃饭就干什么……实在没钱吃饭时,就去吃供品。”
许纪他们震惊,心疼:“先生当年的日子真是太苦了,学生们有愧。”
有愧什么?
筇老的苦日子是你们给的吗?
齐玉从很不认同,但他此刻只想理解‘筇老说往昔之苦,想要拿到什么目的’?
拉拢人心?
以往昔之苦换个好名声?
毕竟是天下名士,吃过苦的好名声确实很重要。
“齐玉从。”
筇老突然喊他一声,吓齐玉从一跳。
“先生有何吩咐?”
“思虑过重不是好事儿。
以后每天念一遍清静经吧,对你有好处。
许纪你们想念也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