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洛克怔了怔,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
“这里。”
“每次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都是这儿先疼。”他低声说,“像有东西在从里面往外顶。”
余芝芝眨眨眼。
“那它是不是……也一直在帮你挡着呀?”
唐洛克猛地一震。
石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它被塞进你骨头里的时候,你还没有现在这么强。”余芝芝越说越快,眼睛亮了起来,“你越变越强,它就压不住你了。可它要是真只想害你,你早就……”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
“它只是……被关得太久了。”
她一步步朝那团黑气走过去。
唐洛克要拦她,却被诺尔一个眼神按住了。
“让她去。”诺尔说,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它是冲她来的。”
黑气没有攻击她。
它只是悬在那里,那团模糊的人形一点点弯下腰,像是在对她行一个很旧很旧的礼。
余芝芝把手伸了过去。
掌心亮起了金色的光。
光很柔,像月色一样,一寸一寸地漫过去,把黑气裹在中间。
“别怕。”她小声说,“我带你出来。”
黑气在她掌心下颤抖起来。
那些扭曲的、阴冷的黑,一点一点被金光化开。剥去最外头那层怨气之后,里面竟透出一点极淡的、几乎要熄灭的银白色。
“它是一头兽。”余芝芝呢喃,“它也是……一头想回家的兽。”
那点银白色在她掌心轻轻一颤。
顷刻消散。
黑气没了。
唐洛克浑身一轻。
他说不出那种感觉。
像是有座压了他半辈子的山,突然被人搬走了。那些年他每到月圆就发疯、每次战斗就快要把自己撕碎的疼,全都随着那点银白色的散去,彻底消失不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节分明。皮肤下的金色兽骨纹路流转着,干净、完整,没有一丝黑气。
唐洛克的眼睛,彻底清明。
“芝芝。”他哑声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