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起,由我来为你进阶兽骨!”
那句话落下去,石室里静了一瞬。
唐洛克怔怔地看着她。血眸里翻涌的暴戾一寸寸褪了下去,剩下的竟是慌。
“不行。”他哑声开口,“芝芝,这太危险了……”
他往后缩了缩,像是怕自己身上的黑气沾到她。
“浊气会反噬。会伤到你的。”
余芝芝摇头。
“我不怕。”她仰着脸,声音软软的,眼神却没有半分动摇,“我答应过你的呀。”
远处,电梯轿厢。
诺尔靠墙站着,黑色兔耳懒懒地垂着,像是随时都能睡过去。
电梯外,是两名
k家族的护卫,沉默地守着这条向下的石阶。
石室里了,只有她和唐洛克。
余芝芝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把手覆上唐洛克的额头。
“可能会有点疼。”她轻声说,“你忍一忍。”
“芝芝。”唐洛克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不值得。”
“啊?”余芝芝眨了眨眼,没听懂。
“我这样的。”他的血眸垂了下去,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一把用旧了的兵器。坏了,丢掉就好了。不值得你这样冒险……”
“你才不是兵器。”余芝芝打断他。
她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你是唐洛克,是我在乎的人,才不是什么旧了、坏了的帝国兵器!”
“你疼,我会心疼。所以我要让你好起来……!”
唐洛克怔怔地看着她。
那双血眸里翻涌的暴戾,一点一点彻底褪了下去。
“好。”他哑声说,“我忍得住。你别伤着自己。”
余芝芝没应声。
她阖上眼,掌心一点一点亮起了金色的光。
那是【进化】。
是兽星上不超过三个人能拥有的、皓月神职的天赋。
金光顺着掌心渡进去,一寸寸摸到了那些崩裂的兽骨。
她没有急着粘合。
进阶不是把碎掉的东西拼回原样,而是让它长得比从前更好。
她屏着呼吸把精神力缓缓铺开,沿着每一道裂缝托起那些濒临崩断的金色兽骨,让它们在光里重新生长。
最深的那一节断骨上黑气盘得最紧,一圈一圈缠着不肯松。余芝芝便耐着性子,像解一团缠了太久的线,一点一点把它们剥开。
剥动一下,黑狼庞大的身子就绷一下。
他的爪子把石地抠出了几道深痕,却当真一声不吭。那双血眸始终盯着她,像是拼了命也要给自己留住最后一点清明。
时间一点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