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芝芝被他逗得破涕为笑。
她关上门,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母亲的房间。
白琳已经睡着。
她睡得很沉,很安稳,像是有很多很多年,都没能睡得这样踏实过。
余芝芝在床边坐下,替妈妈掖了掖被角。
她看着那张消瘦却安宁的脸,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踏实的暖意。
小时候,总是妈妈守在她床边,一遍一遍替她擦汗。
现在,轮到她来守着妈妈了。
这一守,就守到了下午。
白琳醒来的时候,睁眼看见的,便是女儿趴在床边睡着的脸。
她伸出手,极轻,抚了抚女儿的发顶。
余芝芝一下就醒了。
“妈妈,你醒啦。”她揉着眼睛,笑得又软又甜,“饿不饿?粥已经煮好了,我去给你盛。”
白琳看着她,也笑了:“不忙。让妈妈再多看你一会儿。”
母女俩就这么静静地对坐着,谁也没说话。却都觉得这片刻的安宁,珍贵得像是偷来的。
“妈妈。”余芝芝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条红色的针织围巾,看上去很旧,颜色也淡,边角还磨出了毛边。
“这条围巾,我一直替你收着。”她把围巾,轻轻放到母亲膝上,“小时候你总戴着它,戴了好多好多年。”
白琳看着那条围巾,眼眶一下子湿了。
她颤抖着手把那围巾捧了起来,贴在脸上。
“妈妈以为早弄丢了。”她的声音,又哑又轻,“原来,是被你这个小机灵鬼藏起来了。”
“那可不。”余芝芝得意地一昂头,眼睛亮晶晶的,“妈妈的东西,我都要好好收着。一样都不能少。”
白琳被她逗得,又哭又笑。
她伸手,把女儿轻轻搂进了怀里。
“芝芝。”她贴着女儿的耳朵,一字一句,“这些日子,妈妈最怕的,就是再也回不来,再也看不到你。”
或者回去了之后……得到女儿已经死亡的消息。
“现在好了。”余芝芝把脸埋进妈妈怀里,闷闷地说,“你回来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这是余芝芝一直以来的愿望。
她希望找到妈妈,和妈妈在一起,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傍晚的时候,尤森下厨做了几个菜。
余芝芝和切尔西都在帮忙。
很快做满一桌子菜。
三个人围坐在那张小桌前,灯光暖黄,饭菜冒着热气。
这是余芝芝做梦都想拥有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