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唤她的名字。
余芝芝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地砸了下来。
无菌舱的舱门,在尤森的冰霜下,缓缓打开。
余芝芝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到了母亲面前。
她伸出手,想去扶,又怕自己力气太大,会碰疼了那具瘦得几乎脱了形的身子。
“妈妈……”她小声地,又唤了一声。
白琳半睁着眼,目光有些涣散,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到眼前这张脸上。
她盯着余芝芝看了很久。
久到余芝芝以为,妈妈是不是,已经认不出自己……?
“芝芝。”白琳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轻得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可那眼睛里,全是温柔。
“我的芝芝,长成大姑娘了。”
余芝芝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妈妈,对不起。”她哽咽着,却努力咧开嘴,笑给妈妈看,“我来得太晚了。你是不是很疼啊?”
白琳抬起手。
那只瘦得皮包骨头的手,颤巍巍地,覆上了余芝芝的脸颊。
“不疼。”她说,“妈妈一点都不疼。看见你,就什么都好了。”
“我的宝贝居然还活着……”白琳笑着,眼泪却顺着眼角,无声地滑了下来,“像妈妈,又不像妈妈。你眼睛里有光。”
余芝芝握住妈妈的手,把脸埋进那冰凉的掌心,拼命地摇头。
“妈妈才好看。妈妈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白琳被她逗得,轻轻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带着哭腔,却又满是欣慰。
“傻孩子。”她说,“还是跟以前一样,爱撒娇。”
“这些日子,妈妈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余芝芝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用力:“我也一直都很想妈妈。以后,谁也别想再把妈妈从我身边抢走……!”
“我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
白琳看着她,慢慢点头。她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地流:“好,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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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