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我只要他死!”
我虚弱的撑着棍棒低吼道。
金戈鄙视的“哼哧”一声,接着骂道:
“白痴,既然你已经做到两耳听本心,得以辅助自身力道和速度比之以往更胜一筹,何必趁热打铁,好好琢磨琢磨,何为两耳听众语?”
说着,它操控着我的一只手反向对着我脸蛋狠狠扇了几个耳光。
别说,这招还真有点儿用,随着脸颊被扇得火辣辣的疼,我的心逐渐变得没之前那么烦躁。
两耳听众语……两耳听众语……
我靠,光重复这句话有个毛线用,它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两耳听本心,两耳听众语,两耳听天地,咦?这三句话怎么听上去这么耳熟呢?
听本心……听本心可以看做是见自己的同义词,《论语》有言:“吾日三省吾身”,人只有坦然看清自己的情欲,看懂自己的优劣,方可知晓自己该走怎样的路,该归何方故里。
照此推论,那听众语是不是可以同化为见众生?可要怎么理解见众生呢?言语,目之所及,归根结底都是一种对外界的感知力,是我们得以探索世界最根本,也最重要的本领,它是我们与同类沟通最优美的桥梁,却也有可能成为约束我们探索世界最厚重的枷锁。
《圣经》里曾经提到过一则故事,洪水退去后来,有幸存活的人们聚集到古巴比伦,他们试图在那里修建一座可以通往天际的高塔,从人类的角度出发,此无疑是一场伟大而团结的壮举,可上帝认为人类的这个举动是对自己的亵渎,于是他根据修塔之人所来自的地域的不同,让他们拥有了专属于自己部族的语言,由于语言交流出现了不可逆转的障碍,人们再也无法在修建高塔的过程中顺畅的完成合作,从而放弃了这一壮举,最终各自分散到了世界各地,而这座未能建成的高塔,便是着名的巴别塔。
有趣的事,记载这则故事的《旧约圣经》是用希伯莱文所写成的,在希伯莱文里,“巴别”是“变乱”的意思,而根据现代有关专家的进一步考证得知,巴别塔在历史上的原型,是新巴比伦王国的人们为供奉他们所信仰的主神马尔杜克所修建的宗教建筑,而在古巴比伦本土语言当中,“巴别”则是“神之门”的意思。
历史和寓言在这里完成了最具巧合性的合鸣,想到这儿,我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我们自己老祖宗所留下的成语,那就是“口是心非”。
没错,这才是关键,语言即能让我们在互相交流时词通达意,也能使我们编造谎言欺骗对方,可人往往总是这样,越是想要通过撒谎来掩盖什么,反倒越会在人前将自己的目的显露无疑。
要想通过对方的语言窥听到其真实的心声,就必须先学会听懂他藏在语言表象之下的那一份怯懦和瑕疵。
《金刚经》里有一句名言: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其核心含义便是通过破除对表象的执着,体认万物缘起性空的本质,最终证悟本具的觉醒和诸法的实相。
禅意很深,其实把其换成大白话之后,就会发现其本意本身并不复杂,拿当下来说,就是要我提醒自己,不要被对手的言语所侵扰内心,要放下对方讥讽自己那表象之下的执着,摒弃外来所致杂音所给自己造成的负面情绪,方能洞破虚妄。
思路打通后,我感觉自己的心怡静了不少,原本的浮躁与怒火随之被泰然之情无声浇灭,这是一种很难对外界诉说的坦然,仿佛整个世界所发出的所有杂音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首美妙动人的歌曲,不得不说,这简直是太奇妙了。
乾达婆见我对她吐出的污言秽语变得愈发无动于衷,遂开始加大猛料继续冲我口涵喷粪,可我依旧站在原地,就这样津津有味的看着她继续表演。
很快,她就先熬不住了,那颗本就躁动不安的心在执念的驱使下,开始变本加厉的燃起一股狂烈的嗔火。
乾达婆一边徒步向我走来,一边继续以她能想到的,最难听,最恶心的语言对我和我在乎的每一个人进行侮辱和诽谤,但她的话已经对我不再起到任何负面作用,反倒让我在她那声调起伏不定的言语中,捕捉到了一丝惊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才是我想要听到的,而且我后面还从她的话语里听到了更多。
乾达婆那就将走到我面前的脚步逐渐变得徘徊不前,紧接着我便听到她的话语声已不再淡定,反倒正在被她心中的执念一点点蚕食,从而变得浮躁,偏执,鲁莽和愚蠢。
当我从她的话里听出这几点后,便朝她迈出了靠近的步伐:
“就这儿,没词儿了吗?”
我便说着便走近她,脸上不夹带一丝异样的表情,随风飘到耳边的声音则在一字一句,清楚无误的告诉我,乾达婆,她的内心,正在对一件事情极度渴望,那并非是杀了我,而是一种报复之情,一种刻进她骨子里的仇恨,她很想跨过我的尸体走到五河入海口,她要将自身融进河水当中,再逆行而上,搅翻整条水脉长河,她要让二十多年前那场洪灾再度降临人间。
“你过不去的”,我冷静的打断乾达婆那已经不值一提的嘲弄,对她说道:
“你想入河,就得从我身上跨过去,可你根本就做不到,所以你现在害怕了,而且你直到现在都没能摸透石棺里的力量,所以只能让娜迦的毒素刺激自己体内的两股力量,想以此为此当前的体态和能力,但这只会让你更加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