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聿娴惊呆了。
——天哪!
今上年轻时,竟然这样冲动粗鲁吗?
幸好文玉蕊家世尊贵,就连先帝也不敢怠慢,
否则——
但凡文玉蕊是寻常百姓家的小娘子,恐怕当场就被冠上了“勾引”之罪,被处死了!
文曦继续说道:“后来长辈们就说这事儿要怎么办。”
“咱家大姑母与恩伯宁先世子……”说到这儿,文曦突然停顿了许久,才继续说道,“……也是青梅竹马,情谊深厚。”
“咱家大姑母死活不愿嫁与淮王,甚至宁愿出家——她想着,等到淮王与柳家的小娘子大婚以后,她再还俗,又或者她和恩宁伯世子远走天涯……”
“只是,淮王为绝了咱家大姑母对恩宁伯世子的心,假传圣旨,命恩宁伯世子去了边疆。咱们大姑母也是个性子烈的,当即便说要去庵堂做带发修行的姑娘,为她的未婚夫祈福。”
“一年后,先恩宁伯世子殒了命。”文曦淡淡地说道。
宁聿娴目瞪口呆!!!
文曦叹气,声音也十分低落,“赐婚的圣旨下来了,大姑母与淮王的婚期,正是先恩宁伯世子的遗骸归来的日子!”
“大姑母本想殉情,可总不能连累家人啊……”
“于是那一天,她披麻戴孝的……嫁给了淮王。”
“淮王恨她情系旧人,纳了林香柔为侧妃,故意气她,她不为所动。”
“熬油似的熬了好些年……先帝驾崩后,淮王继了位,然后在后位上,动摇了。”
文曦发出一声嗤笑,“谁也不知道,今上到底在犹豫什么。”
“他是为了掣肘勋贵、才扶持清贵呢?还是因为恨大姑母的心不在他身上,故意抬高了林香柔,只为了让她遏制大姑母?”
“谁也不知道。”
“只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大姑母从来也没有喜欢过他。”
“她出于嫡长女的责任感,为保全家族,燃尽了她最后的生命……几年后,她也去世了。”
“几乎是大姑母一死,还在热孝中呢,皇上就忍不住了,下旨命咱们七姑母入宫,顶替大姑母去了。”
宁聿娴被气得不轻。
得亏她现在不能动弹,否则高低要骂一声“畜牲”!
文曦继续说道:“至于咱家和恩宁伯府之间的恩怨么……”
“是因为他们府上的先世子文韬武略,是上一辈儿中最出彩的人物,大约比世人冠在我头的‘京城第一郎君’还要盛誉些。”
“然而却因为咱家大姑母当时死活不肯嫁淮王,导致淮王记恨恩宁伯世子,间接害死了世子,所以恩宁伯府对我们是有意见的。”
“于是,在后来的封后一事上,恩宁伯府因为恨我们,就站到了林家那边儿去,上疏说林妃更适合当皇后,结果惹怒了皇上……”
“梁子,就是这样结下的。”就这样,文曦将往事解释得清清楚楚。
宁聿娴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