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吃过杀猪饭,眼见天色不早了,便回去睡觉。
李悦和一群女娃娃回家,李欢则跟着一群男娃娃回家,兄妹俩在徐家村倒是混得如鱼得水。
李太爷一家借住在村长家,刚修好的房子,干净又卫生。
第二天一早,李娘子早早就跑过来找程顾卿。
欢喜地问:“程婶子,村长家的,你家的茅房真好用,我也想在吉庆府修一个。”
程顾卿这么那么地讲述修茅房的过程以及造价。
李娘子瞪大双眼,吃惊地问:“什么?竟然那么贵?哎呦,想不到你们也舍得。”
程顾卿乐了:“贵有贵的道理,反正好用就行了。”
自己是这样想的,村长和徐老头等人修茅房的目的不一样。嘿嘿,个中缘由便不好说了。
李娘子笑嘻嘻地说:“我看徐家村就是发财了,这么贵的茅房也舍得修。还有你们村的房子,整洁漂亮,就没见过比徐家村更漂亮的村长。在这里住,人的心情都特别好。”
平日住倒不觉得徐家村有什么好,但外出了,就会发现徐家村的好。
不说环境,就说人文,虽然时不时争吵,大是大非面前一致对外。
程顾卿连连点头附和:“既然喜欢,就多住些日子。来一趟不容易。”
李娘子也是这样想的:“阿爷说了,在这里过年,住到明年开春再回。”
一来一回实在太远了,不多住些日子对不起这段旅途的艰辛。
顿了顿,迟疑地说:“只是欢儿的课业,有点耽误。”
程顾卿笑了:“这里有学堂,欢儿跟着进学就行了。张夫子的教学很不错,十里八乡的娃子都过来上学。”
其实这话是假的,张夫子不过一名普普通通的秀才夫子,学问摆在那里,但责任心强,启蒙教学完全能胜任。
李娘子眼睛一亮,乐呵呵地说:“程婶子,我就是有这样的打算,让欢儿到学堂读书。张夫子是个好夫子,欢儿也喜欢。”
话锋一转,叹了一口气:“其实读不读也那样,朝廷都散了,科举早就没了。如今读书,也只是读书,不为别的。”
程顾卿摇了摇头,不赞同地说:“李娘子,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咱家欢儿聪明,好好进学,长大了说不定天下太平,又能科举了。”
顿了顿,接着说:“即使不科举,读多些书准没错。你看看俺们的学堂,除了男娃子,女娃子也跟着读。识几个字也好,看契约也能看懂。”
李娘子笑着说:“还是程婶子说得对,欢儿也喜欢读书。悦儿嘛,等大些也要读书。”
程顾卿关切地问:“你们在徐家村,吉庆府的家里有人管的吧?”
李娘子笑着说:“采薇管铺子,二弟妹管家中,至于田地之类的,有大姑在,帮忙管着。来之前已经安排好了。”
眼见四处无人,才低声说:“其实来之前,阿爷生了一场大病。”
程顾卿一惊,着急地问:“李太爷没事吧?”
李娘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无奈地说:“人的确没事,只是身体还是比以前虚了。阿爷醒来后就说要来徐家村见你们。
还说这场病来的突然,若有第二次,怕是再也醒不来了。想着临走之前见一见老朋友,才安心走。”
程顾卿听到这里心酸得很,关切地问:“要不找许大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