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臧!撤!”郝连从暗处猛地探出身,手中的重型狙击步枪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咆哮,直接将远处一辆试图架设无后座力炮的武装皮卡车驾驶员打成了一团血雾。
“人已经全进去了!我们顶不住装甲车的炮弹!”
“撤!”秦渊猛地扔出最后两枚烟雾弹和高爆手雷,一把拽住臧冲沾满鲜血的领子,四个人交替掩护着,一头扎进了漆黑的隧道。
“轰——!!”
就在他们扑进隧道的瞬间,一发高爆榴弹直接砸在了地下室的入口处。
巨大的火球瞬间吞没了整个大门,坍塌的穹顶夹杂着成吨的钢筋混凝土轰然砸下,将隧道的入口死死封死!
世界突然安静了。
除了隧道深处隐约传来的咳嗽声和脚步声,背后的枪炮声全被那层厚厚的塌方隔绝在外。
黑暗中,空气稀薄得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水。
“连长,入口塌了。
他们暂时追不进来。”苏小衡打开了步枪下挂的战术手电,刺眼的白色光柱在幽深的隧道里来回扫射。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黏糊糊的青苔,生锈的粗大传送带铁架犹如巨兽的骨骼般横亘在水洼中。
“别停下。”秦渊的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没有任何死里逃生的庆幸,反而透着一股更加彻骨的冰冷,“隧道塌方挡不住他们多久。
敌人的装甲车很快就会从地表绕行,封锁前面的出口。
全速前进!”
整整两个小时的地下急行军。
对于这群几天几夜没有进食,严重缺水的大国工匠来说,这简直是一场榨干灵魂的残酷折磨。
有人走着走着就一头栽进了臭水沟里,立刻被旁边的人死死拽起来。
重伤员的呻吟声越来越微弱,背着他们的小伙子们牙关咬得嘎吱作响,连指甲都抠进了肉里。
终于,前方的黑暗中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亮光。
“出口!是出口!!”人群中爆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郭峰第一个冲出隧道。
他双手持枪,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是一片巨大的废弃采石场。
四周全是犹如刀削斧劈般高耸的灰白色岩壁,地上堆满了小山般的碎石堆和废弃的工程机械。
荒草长得有一人多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闷热的土腥味。
“安全!全部出来!隐蔽在那些废弃的矿山车后面!”郭峰压低声音指挥着。
一百四十多人互相搀扶着,犹如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跌跌撞撞地躲进了采石场的阴影里。
刘长明一屁股瘫坐在一个巨大的废旧轮胎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肺里像被塞进了一把燃烧的碎玻璃。
“清点人数。”秦渊走出隧道,反手一刀劈断了洞口垂下来的枯藤。
“一个不少。
但是……”苏小衡的脸色极其难看,指了指躺在草丛里的几个重伤员,“有两个伤员休克了。
高烧退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