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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5章 佩图拉博 我是艺术家（第1页）

良久，佩图拉博从夹克口袋里抽出一只布满老茧与机械灼伤的宽大手掌，撑在讲台边缘，身躯微微前倾，粗粝低沉的嗓音在大厅内回荡开来：

“这堂课上，不会有愚蠢地挥舞动力锤。”

原体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共鸣感，字字如铅块般砸在地板上：

“更不会有向万机神或者那个坐在马桶上的老头子，喃喃念诵的傻乎乎祷文。”

听到“老头子”这三个字，前排几个信仰极度狂热的帝国之拳和极限战士新兵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嘴角，但看着佩图拉博那双暴躁深邃的灰眼睛，硬是一个字都没敢吭出来。

佩图拉博冷哼了一声，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惯常的刻薄与傲慢：

“因此，我并不指望你们当中有多少人能欣赏土木工程——筑城、攻城与结构之学——这门精妙的科学和精准的艺术。”

他站直了身子，双手插回黑色夹克的口袋里，在讲台前慢条斯理地踱了两步，工装靴的硬底在地砖上敲击出清脆而冷酷的节拍：

“你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脑子里装满的都是战团牧师灌输给你们的无脑狂热。你们幻想着穿上动力甲，拔出链锯剑，在敌人的尖叫声中把荣耀涂抹在胸甲上。你们觉得战争就是冲锋、斩首、以及在尸山血海里插上一面破旗子。”

佩图拉博顿住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被训得面红耳赤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那是杂耍。那是野蛮人发泄过剩雄性荷尔蒙的角斗游戏。”

“真正的战争，从第一块地基开挖的那一秒起，胜负就已经被受力分析和弹道拓扑学锁死了。”

原体的眼神陡然变得炽热起来，那是一种沉浸在绝对理性与构筑万物宏伟蓝图中的偏执狂热：

“然而……对于那些少数真正热爱创造和反创造的人……”

佩图拉博伸出一根粗壮如锻造铁桩般的手指，指向脚下的地面，声音沉重如雷鸣：

“我可以教你们如何驯服大地！如何让山峦与河流服从力线与几何！”

他猛地抬起手臂，在虚空中虚握成拳，仿佛整座泰拉的引力与物质都在他的掌心间被生生扭曲重构：

“我可以教你们如何把名声浇筑进混凝土，如何用钢铁锻造荣耀，甚至如何筑起连死亡本身也无法逾越的防线！”

“因为一座完美的堡垒，绝不仅仅是几堵厚重的墙体与几座傻乎乎喷火的重型炮塔！”

佩图拉博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内的第三肺叶剧烈扩张，吐出的音节震撼着每一个新兵的双耳鼓膜：

“它是凝固的数学！是钢铁的诗篇！是这个黑暗而混乱的宇宙里，你们这帮短命的造物唯一配得上称之为‘不朽’的东西！”

阶梯大厅内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