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活了几万年、骨子里极具派对狂欢精神的老酒蒙子,尔达的夜生活才刚热身。她抹了抹嘴角,抬手打了个响指,门外值守的禁军与寂静修女立刻推着一辆三层水晶小推车鱼贯而入。车上冰块与玻璃叮当碰撞,琳琅满目地码着烈酒、冷萃软饮与透亮的洛克杯。
“吃饱了就得喝透,光喝气泡水像什么话。”尔达挽起巫师袍宽大的袖子,兴致勃勃地客串起酒保。
寝殿内很快弥散开奇妙的果香与酒精气息。尔达用灰雁伏特加混入冰镇葡萄气泡水,杯沿抹上一弯青柠;转头又把火星特供的陈年朗姆酒猛砸进无糖可乐,随手抓了把老冰,调出一杯粗暴利落的“自由泰拉”;最离谱的,莫过于她按照李峰传授的现代“邪修配方”,将一整罐8度葡萄味强爽哗啦啦灌入两瓶ad钙奶,乳白泛紫的浑浊酒液在冰块碰撞间散发出甜腻又极具欺骗性的香气。
“来,一人一杯,谁养金鱼谁认罚。”尔达笑眯眯地将杯子推过去。
活圣人塞勒斯汀收拢起身后纯白的羽翼,乖巧地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接过那杯奶白微紫的特调,眸子里闪烁着新奇的光晕;
安普瑞斯端着加了方冰的伏特加,修长的双腿交叠倚在软榻边缘,眼神似笑非笑地扫向身旁的李峰。
起初气氛还算惬意,四人围着果味水烟吞云吐雾,有一搭没一搭地碰杯。但李峰喝着喝着,混沌的脑子突然警铃微作——他敏锐地察觉到屋里的空气流动变了。
不知从哪一口酒开始,对面的尔达、身侧的塞勒斯汀,以及近在咫尺的女友安普瑞斯,三人在暗处极有默契地交换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眼神。
紧接着,安普瑞斯轻轻放下酒杯,温热微凉的指尖顺着李峰的腕骨一路勾上小臂,语调轻柔微哑:“光这么干喝多没劲,来玩点小游戏吧。”
“玩什么?”李峰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眼里满是警惕。
“最简单的,抓手指,或者摇骰子吹牛。”尔达顺势摇了摇手中的皮质骰盅,笑得像只盯上猎物的狡黠狐狸。
李峰心中迅速盘算:自己在现代酒局上好歹也是摸爬滚打过的,抓手指拼神经反射,吹牛玩的是心理博弈,总不至于被这几个外星人和古董神仙按着打吧?
然而现实迅速给了他一记惨痛的重击。
游戏一开局,李峰就体会到了什么叫霸凌。第一轮抓手指,四人围坐,一人伸指顶在他人掌心,听口令抢抓与闪避。
李峰虽然反应顶尖,可他对面坐着的是谁?
原初基因之母尔达,即便不用灵能,法比乌斯拜尔制造的肉体的突触反射也是远超常人;身旁的塞勒斯汀更是离谱,帝皇神力灌顶的活圣人,甚至自带亚空间因果级的预警感知;而枕边人安普瑞斯,作为帝皇的女体独立实体,来到这个世界,可以直接连接神皇的“超算单元”。
“一、二、三,抓!”
李峰的指尖甚至还没挪动半寸,手背上便猛地一沉——安普瑞斯冰凉细腻的手掌稳稳将他扣死在掌心;而他反手去捞,抓到的却只有拂过指尖的冷风。
尔达和塞勒斯汀早就在口令落下的刹那,丝滑地撤回了绝对安全区。
“哎呀,李峰又慢了一拍呢。”塞勒斯汀掩唇轻笑,眼眸弯成明净的月牙,体贴入微地将满满一杯伏特加往前推了推,“愿赌服输哦。”
“算你们手快,换吹牛!”李峰被酒精激得脸颊泛烫,仰头干了烈酒,恶狠狠地抄起骰盅狂摇起来。
但换了吹牛,场面彻底沦为公开处刑式的单方面围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