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逻些调兵,增加边境的防线,巡逻的人手。”
“这件事,还是你来办。”
“如果再放跑了高原上搅扰的唐军。。。。。。。”
说到这里的时候,松赞干布的目光锐利了起来。
那眼神不像方才看向副将时那样带着追问的余地,副将只是听命办事的。
边境的军务,主将才是负责人。
如果再放跑了高原上搅扰的唐军,那就不只是寺庙被烧的事了。那意味着逻些对边境的掌控已经松了。松了这一处,其他地方也会跟着松。到时候你我再想收紧,就不是加派几个人手能补回来的了。
“从来没有中原上的军队和朝廷能够对高原上造成威胁,如果高原的土地在我们手上被中原人拿走,你我,都是这高原上的千古罪人!”
松赞干布这话说的极重。
将领听得脊背微微一紧,喉结上下动了动,拱手应声。
“臣明白了,从逻些调兵的事情,臣马上去办,边境的防线会重新划定,巡逻路线会比以往更加紧密,哨位间距缩短一半,确保每一处山口和河谷都在视野之内。他说着,略略停了一下。
另外,臣想在边境沿线设几处暗哨,不穿军服,不驻营帐,以牧民身份散落在主要通道附近。一旦发现唐军越境,暗哨可以提前传讯,比巡逻队快了不止一程。
松赞干布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靠回椅背,沉思一会儿。
“可以。”
“这件事当中,如果有谁在军中制造阻碍,一律按通敌处置,格杀勿论。”
“在这种关头,谁在你我跟前唱反调,谁就死。”松赞干布冷着脸。
他已经受够了跟那帮老贵族们斗智斗勇的日子了。
因为与他们争斗,吐蕃的内务一团乱麻。
而眼下,是需要快刀斩断的时候了。
松赞干布心里有预感,如果不尽快将所有的事情整理清楚,将逻些城内所有的人都平定,收揽成为自己手底下的人,那整个吐蕃,就立不起来。
一个立不起来的政权,大唐有心要打散,是很快的。
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松赞干布觉得,那些旧贵族,自己已经给过他们脸了。
如果非不要,那就没办法了。
暗哨的事,你自己斟酌安排。人手从逻些的亲卫里调,不要惊动地方上的部落。做成之后,只向我一个人汇报。
边境上的事,我不问过程,只看结果。你心里有数就好。
将领领命而去。
殿门在他身后合拢时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响,松赞干布阴沉着脸,坐在屋子里。
给禄东赞的信,昨天已经快马加鞭的送去长安了。
都这么久过去了,长安,也应该有消息了。
禄东赞他在长安,到底在干什么!
清晨,阳光明媚,天气晴朗,军营里,侯君集起了个大早,今日不曾着甲只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色常服。
他在马厩边找到巴桑时,巴桑正蹲在一匹马旁边,低头检查马蹄铁有没有松动,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见是侯君集,便站起身来,恭敬行礼。
“侯将军。”
侯君集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