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说的是那具古棺。
“你舍得?”
“那东西对我而言,并无大用,而且类似的奇物,在这无限之路上,并不少见。”
白衣人感慨道:“虽然非我本意,可终究是我的原因,给朋友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此物,便算我赔礼道歉了。”
顾寒并未推辞。
因为那古棺,他的确还有用处。
“既如此……”
白衣人目光忽而一抬,又是落在了那无限远处,悠然开口。
“我便在前路,等着朋友你了。”
话落。
他已然继续上路。
步伐不快。
可每一步落下,都跨越了一座座宇宙,一片片位面,一重重时空……任凭那些代表了诡异和不祥的身影如何干扰,他的身形却岿然不动,朝着那片无限的磅礴洒然而行。
原地。
顾寒最后看了他一眼,亦最后朝那片无限的磅礴注视了一瞬,这道心神凝聚的身影,悄然散去。
“那便,后悔有期了。”
……
那片横亘在无限之路前,似存在,又似不存在的地方。
随着顾寒的心神回归。
九索悄然颤动,声音清越昂扬,好似远山古钟的悠悠长鸣,更好似家乡鼓楼对远方游子的呼唤,刺破了这片绝对的空白和死寂。
九索长鸣。
顾寒亦是打开了一条先前完全不存在的路径,踏上了……回归之途。
一步。
死寂湮灭。
两步。
空白破碎。
三步。
连存在本身,似乎都再也无法承载他的无限之身了。
顾寒不为所动。
他自然知道,以无限之身踏足有限之地……便如汪洋灌入溪流,会带来极严重的后果,更可能会一无所获!
可他依旧没有停下。
他依旧在寻找,寻找那近乎无限的失败可能中,唯一一种能够真正回归的可能。
十万年。
百万年。
亿万年……时间对于此刻的他,彻底失去了意义,可他还是习惯了用时间来计算自己的归途。
到了最后。
他已然不知道自己寻找了多久,徘徊了多久,流浪了多久。
他身上的无限之力开始变淡。
他的气质开始慢慢发生变化。
越发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