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明明可以阻止的。”
目光落在那古棺缺失的一角,顾寒淡淡道:“为什么不阻止?”
他自然清楚。
纵然受古棺所限,无法真正离开,亦无法以无限之身降临在第九河之中,可……阻止那古棺碎片和那滴鲜血下坠,对方还是做得到的。
“为何要阻止?”
黑血微颤,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没了先前的从容和嘲讽,有的……只是一抹无法消去的怨毒和自本能中生出的恐惧。
虽然都是无限的层次。
虽然他们的能力已然超越了强弱的概念。
可。
它还是觉得,顾寒太强了!
轻易抵消了古棺对于无限之力的克制,轻易抹去了那诡异和不祥气息的浸染,更轻易破开了古棺的封锁……他甚至不知道,顾寒出手的时候,究竟用了多少能力!
这种强。
让它想到了那几滴鲜血真正的主人,那位……早已在无限世界不知道走了多远的存在!
“九锁横空,方见真我!”
“这是那位留下的话,这也是我唯一离开这里的希望,我……凭什么要阻止?”
说到这里。
他声音里的不甘和怨毒,也近乎凝聚成了实质。
顾寒没搭理他。
更没有继续溯源。
因为后续的事情,他早已知晓。
那坠落的古棺一角。
分作大小两块,与罗伴生,便是大罗天印和渡世玄舟的核心。
又因为这两枚碎片上沾染了一丝棺灵的不祥,故而彻底浸染了罗的所有族人,也让那座早已消失的小世界,化作了彻底的修罗场,也成了罗领悟和贯彻道之终的起点。
至于那滴鲜血。
因为还没有和古棺之力彻底融合,保留了一丝最纯正的无终无极无限气息。
只不过。
现世长河并无法承载真正的无限之力,故而这滴血化入第九河之中时,亦是分作了两部分。
一者为终。
一者,为极。
和异变之后的棺灵不同,罗和极是真正继承了一丝那位神秘的无限者的部分威能的……只是,各自都只有一半罢了。
终极原是一人。
可在现世长河中,终极……永远无法彻底做到真正合一。
“所以。”
“你坐视那滴血坠入我的家乡里面,就是为了第九索的出现?”
想到这里。
他瞥了一眼掌心的那滴黑血,瞬间便洞悉了对方的想法。
既然照常理而言。
第九河已然彻底失去了无限可能,那还不如放任古棺碎片和那滴血坠入其中,搅动风云,产生一丝现世长河之外的变数,反而还有可能实现那最后的目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