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每说一句话,白衣人的眼皮便要垂下一分。
直至最后。
他盯着脚下那片既存在又不存在的方寸之地,再也看不到表情,身上的卓然气质更是荡然无存。
“你,怎么看出来的?”
再次开口。
他的语气中已然没了先前的平和友善,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喻的诡邪之意。
话落的瞬间。
那座早已斑驳腐朽的古棺忽而微微震颤了起来,发出阵阵让人牙酸的声音,引得那八条铁索跟着震动……前者充斥着诡邪不祥,后者却越发清越悠扬……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交叠在一起,也让二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越发诡异了起来。
顾寒却不为所动。
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若是我猜得不错。”
“那八个先我一步走出来的人,并非踏上了那无限之路。”
看着白衣人。
顾寒淡淡道:“而是,被你永远留在了这里,对吗?”
“何以见得?”
白衣人依旧没抬头,语气却越发诡邪,诡邪得……不似活人。
“猜的。”
顾寒亦是漠然以对。
“猜?”
白衣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朋友,你已身具无限之力,为何会口出如此可笑愚蠢之语?又为何要用沟渠中的认知和眼界看待眼下?真相如何……又岂是区区猜测二字能判定的?”
顾寒并未反驳。
反而认真思忖半瞬,点了点头。
“说的有道理,那我便自己来看看好了。”
“看什么?”
“看看所谓的真相,看看他们八个是如何被你算计的,还有……”
语气一顿。
顾寒忽而迈出,朝着他走近。
“再看看。”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步伐很稳。
不快不慢。
可,迈步的瞬间,一抹无限无量无垠之意悄然弥漫在了场间。
仿佛中……
那天地无限,那众生无量,那道法无极……皆在他一心一念之间!
微风乍起。
吹动了白衣人的衣角,也让他再一次抬头,看向了顾寒。
抬头的瞬间。
那古棺忽而发出阵阵牙酸的声音,原本严丝合缝的棺盖与棺身,竟是张开了一条不起眼的裂缝!
裂缝边缘,丝丝缕缕的黑色血液不断蔓延而出,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诡邪和不祥之意,犹如活物一般,朝着顾寒不断接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