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绝对的死寂。
唯独罗的真身,在不断幻灭的同时,眉心处悄然绽放出了一道剑痕。
那剑痕极浅极细,微不可见。
仿佛中。
好似有一缕若有若无的轻风自那剑痕内扶摇而上,朝着那尽在不远,却又无限高渺的源头之地而去。
目送着那一缕轻风离去。
罗的表情一片平静,无悲无喜。
意识越来越重。
意识也越来越沉。
很快的,他便已然捕捉不到那轻风的轨迹了。
“怎么?”
“你也想跟着去看看?”
冷不丁的。
身旁陡然间传来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罗微微一怔。
僵硬地转动目光,忽地发现身侧多出了一人。
身穿黑衣,青年模样。
竟是……已然死去了无量岁月的极!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极看着他笑道:“也送送你。”
罗一怔,忽地不说话了,目光也隐隐变得有些复杂。
身为此生唯一的挚友。
他彻底落幕,极怎么可能不来送行?
“所以说。”
“我当年的话没错。”
极目光一抬,忽而看向那一缕轻风离去的方向,轻声道:“终极非一人,便是我们最大的缺陷……他则不同,他会走出一条超越我们两个的路,他也一定会成功,会……以一个很完美的方式,解决所有的问题。”
听到这句话。
罗忽而皱了皱眉。
“我还是坚持,我是对的。”
“你就是这样。”
极愣了一下,忽而失笑道:“都这种时候了,再坚持你所谓的对错,你所谓的理念,有意义吗?”
“……”
罗突然沉默。
他或许是对的,顾寒也是对的,极更是对的……他们所有人其实都是对的,可……最先走通那条路的,终究是顾寒。
“功成不必在我。”
“功成,必定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