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其余现世,以无量的框架碎片,塑造出一个无限大,承载力无限强的现世……无限推迟大幻灭的到来,然后再在道法争鸣之下,找出破局之法……亦或者,真正走出一个破局之人?”
“起初我的计划,自然是如此,可后来,便不是了。”
罗摇摇头,“棋局也好,战场也罢,亦或是道法争鸣……皆是瞬息万变,皆是变数丛生,若只有一种定式,焉能走到最后?”
“先前。”
“我在真正看到了那源头的时候,更确定了这一点。”
“他们的饥饿,是一种病。”
“可对于旧河而言,大幻灭又何尝不是一种病?”
“他们只是想吃我的血肉。”
“大幻灭要吃的,是旧河中的无限可能。”
顾寒沉默不语。
罗杀死了这个小世界的所有人,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阻止那种诡异继续扩散。
罗覆灭旧河,亦是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彻底摆脱大幻灭的影响,实现真正的无限可能。
“可能你是对的……我依旧不觉得,你的办法是对的。”
片刻之后。
他突然再次开口。
“我也依旧坚持我的观点,哪怕……我输给了你们。”
罗的表情依旧平静到了近乎淡漠的地步。
他见过真正的绝望。
他见过被源头腐蚀到连死亡都成为奢侈的绝望。
所以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终结这一切。
哪怕!
代价是覆灭无量现世,是葬送整条旧河,是把自己也葬送进去!
“我只是输了,而不是错了。”
“……”
顾寒再一次沉默。
只是,脚步却动了。
每走一步。
这片血色的小世界,小世界内成片成片的尸堆,乃至于面前这个少年罗的身形……都要透明一分!
相对应的。
他的身形也要涣散一部分。
他找到了罗的极性。
他也找到了唯一一个可以杀死罗的可能。
可。
这一剑之后,他的极性,也要近乎燃烧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