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孟起一声闷哼,整个肩膀瞬间塌了下去,身子重重滑回椅子里,疼得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滚。
你居然破我的命门……。他死死咬着牙,声音都变了调,猛地扯着嗓子喊道:来人!把孟小虎给老夫绑起来!
他声音依旧洪亮,震得我心头直跳。可是两旁垂手侍立的两个下人,却像两尊泥塑似的,低垂着头,脚尖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侧房门外同样人影绰绰,却没一个应声进来,连探头往屋里瞥一眼的人都没有。
一旁的孟六安像是彻底傻眼了,瘫在椅子上,双眼怔怔地盯着自己儿子,又看看自己的父亲,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原来是你……。孟起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仰着头,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孟小虎,颤声说道:孟义安……是你杀的?!
孟小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微微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是。
不是你会是谁?!孟起胸口剧烈起伏,嘶声说道:难道是你爹?!
“呵呵呵。”
孟小虎俯下身,把脸凑到孟起跟前,嘴角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跟着说道:义安伯怎么会是我杀的?!他明明是爷爷您——给逼死的。
我什么时候逼死他了!孟起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那日晚上,我让人给义安伯带了个话。孟小虎直起身,慢悠悠地说道:我说,爷爷您为了家主的事,动了真怒。他要是不想连累自己的子孙,最好自己做个了断。
于是,他就自己吃了药。
他顿了顿,看着孟起煞白的脸,轻笑了一声道:您说——他是不是您逼死的?!
孟起闻言猛地一怔,随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又恨声问道:成安呢?!孟成安又是怎么回事?!
成安伯?!孟小虎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到我和王思远身上,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说道:这个您可得问问这位“财神爷”了。我让人把他拖去“万人坑”埋了,没成想,居然让他给跑了。现在是死是活,我也正纳闷呢。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慢悠悠问道:“财神爷”,您说说看,我成安伯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这种时候,还是该想想怎么脱身吧。我掌心的飞刀攥得更紧了些,眼角的余光扫过房门的方向,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没接他的话茬。
见我不吭声,孟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又是一变,哑着嗓子追问道:孟怀安呢?!怀安人现在在哪儿?!
“呵呵呵。”
孟小虎又笑了起来,他轻轻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说道:怀安叔的事可和我没有关系。他是您亲自叫回来的。您不是怀疑,是他出手弄死了义安伯吗?!
他耸了耸肩,语气淡淡地说道:按照您老的意思,我已经把他关在了地牢里,让他好好反省呢。
孟小虎——!
孟起目眦欲裂,额角的青筋似乎都要爆开了,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你个孽畜——!你这是在害——。
他的话还没有吼完,孟小虎的手腕一翻,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微微一拧。
“咔哒。”
又是一声轻响。
孟起的下巴猛地一歪,半张着嘴巴,再也合不拢了。
很快,涎水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了下来,滴在了胸前的衣襟上,洇出一团深色的印子。
“嗯……敢……嗯……。”
孟起垮着肩膀,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着,鼻子里哼哼唧唧的,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