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西的手腕被另一个人的体温覆盖,微微一颤,摇头说:“没有。反正我也是要逃命的。监狱的人都被杀了。我若不是知道秘密通道,也难逃一死。”
他越说越落寞。
死去的人里,不仅有监狱的安全员和巡查军,还有不少他过去的研究所同僚,如今这些人都去世了,他怎能不伤心。
孟恩打听好外面的情形后,便知现在还需要左西的帮助。
听他的形容,外面加布里的人定然不少。
前几日他们来找她,估计就是定好了,若是不能活着把她带出去,那就当场击杀。
绝不能让联邦的人带走她,破解她身体里的秘密。
宁杀不放。
这个加布里的作风,还真是……
不令人意外。
孟恩回过神,又说了几句玩笑逗左西,不再似方才那般难过。
说了无关痛痒的话后,两人笑着视线碰到一起,左西的长睫抖了抖,又低下头。
“很漂亮。”她说。
“什么?”左西微怔。
孟恩的话搀着七分假意三分真心:“你的手,很漂亮。”
“……”左西听后手指像被什么东西烫到,倏地回缩,粉白的指尖按在医疗箱上,映出饱满的光泽。
孟恩笑了笑,生怕他听不见似的,又说一遍:“你的手很漂亮。刚才我和你说话时,得控制着不走神,才能听进去你讲了什么。”
“很抱歉。我希望没有让你感觉我很冒昧。我只是,控制不住想夸赞你。”
“哦,是嘛……”左西也没有表现得过分紧张,只是语气压低应了一声。
只是按在医疗箱上越发用力的手指暴露了他的局促。
孟恩便这样眼中带笑看着他。
他在任何时间低头,都能看到孟恩‘深情’的目光,惹得一阵脸红。
只是他不了解孟恩,也分不清那双柔和的棕眸底下,藏着多少真正的冷漠与自私。
只要不涉及孟星,孟恩绝对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朋友、爱人,都是。
她的底线就是孟星。
为了那家伙,她什么都可以做,都可以利用。
说实话,这种利用旁人的感情来达到目的的方式,她早就倦了。
奈何她现在身体虚弱,还需要左西的帮助。这种方式,是最快捷好用的法子。
很抱歉了。
左西研究员。
两人在地下资料室又相处两天后,奎尼终于醒了。
他不是自然地悠悠醒来,而是从梦中惊醒。
眉头拧紧,浑身冒着虚汗,口中不断念着孟恩的名字。
“哈!!!”奎尼‘噌’地坐起身,险些撞到一旁的孟恩。
他比孟恩刚醒来时还要懵,完全听不见人说话。缓了好几分钟,才意识到旁边坐着的人是孟恩。
那张坚毅的面庞,像是回到儿时一般脆弱,眉尾下垂,深色皮肤虽然瞧不清因为要哭泣时的淡红,却也能感觉他整个干涩的面孔骤然湿漉漉起来。
泪水不要命地劈里啪啦往下掉。
他忘记了礼仪,抛弃了恪守于心的仰慕,伸手揽住孟恩的肩膀,将她紧紧抱住。
宽大的手掌在她背后剧烈颤抖着,说出来的话抖得连不成句。
半晌,才稍微清楚地听到他带着浓重的鼻音呜咽:“太好了!您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