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恩像给死亡的宠物念悼词一样温柔,“我知道你疼,奎尼。别怕,很快就结束了。疼到受不了的话,你不要咬嘴唇了,握紧我的手。”
“你可以喊出声,所有外区参赛者都淘汰了,整间治疗室现在只有我和你,不会有人听到的。”
奎尼此刻的眼神脆弱极了,像一只刚出生不久就被迫流浪的小豹子寻到了族群。
似乎再问:真的吗?
“奎尼,再坚持一下好嘛,我在呢。”
他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在奎尼僵木的神色中,孟恩重复按住他的胸口。
随即毫不留情地将他的信息素全部诱激出来。
“啊!!!!”
奎尼像是泄洪的堤坝,泪水掺着血水不断向外滚落。
野兽嘶吼般地叫喊起来。
尤其他的声音又相对粗犷,若是诊疗室大门外有人在,定会以为里面在虐杀奴隶。
“好疼,疼,孟恩,安抚师……”
奎尼后脑贴着靠背,晃着头叫喊。
而且,每一次‘孟恩’与’安抚师’之间,都要停顿一会儿。
像是在死亡边缘暗戳戳地唤她的名字。
他扣着孟恩的手,每一阵痛意来袭,都要借机与她贴得更紧。
明明疼得彻骨,可他却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他愿意一辈子承受这种疼痛。
挺过了最难熬的一段,接下来就顺利多了。
孟恩放下手掌时,奎尼已经逐渐恢复了一大半的体力,身上的伤口也不在哗啦啦地向外冒着骇人的血液。
第一次尝试,孟恩也累了。
她抿了抿泛白的嘴唇,笑笑:“成功了,奎尼。”
她把右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擦了擦脸颊的汗。
奎尼手心一空,虚握着缩回腿侧。
有了力气正常说话,立刻开口感激道:“多谢您,孟恩安抚师,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我欠您的恩情太多了,可能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看孟恩额角渗出汗雾,奎尼突然感到喉咙干涩,眸光闪了闪——好想帮她舔干净。
混蛋!!!这个时候,竟然想这些!!!下贱!!
奎尼连忙移开目光,望着她的眼睛,紧张兮兮道:“您很累了吧!孟恩安抚师,这个治疗,有什么副作用吗?”
孟恩笑道:“副作用嘛?刚才我与你说过了,短期内是没有的,不过长期来看,可能会影响你的寿命。”
奎尼焦急地摇头,“不是的!我是想问,这个治疗,对您的身体,有没有副作用?我怕您……”
孟恩恍然地挑了挑眉,“啊,我没事的,休息几天就好了,你放心。”
奎尼大松一口气:“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
孟恩帮他整理好身上治疗时掉落的检测仪,拆开一支营养液递给他,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奎尼,好好准备明天的比赛,不要白白付出代价。我相信你。”
奎尼拿着营养液喝了一口,听完她的话郑重点头,“嗯,我会的!”
孟恩唤醒光屏看了眼时间,说:“时间不早,我该走了。那,明天赛场见!”
奎尼也终于露出笑来,眼圈含着水雾,“嗯嗯!!”不过这笑意未达眼底,皆是对她即将离开的失落与不舍。
孟恩朝他点点头,正要离开,又想起什么似的,俯下身来,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及肩的长发从她耳后垂落,一缕落到他脸颊和眼皮上,像是羽毛拂过心脏,痒得他筋肉直颤。
她直起身,“加油,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