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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6章 战墟渊启（第2页）

苏清瑶不笑了，她脸上仍留着三分梨涡，眸底却已结了冰。袖中十指扣住七枚细针，针不过寸长，颜色各异，赤橙黄绿青蓝紫，宛如雨后虹光被她剪下七段。

七枚针对应人身七处大穴，也对应她七种杀心。此刻七针皆颤，不是怕，是兴奋，是猎人看见厚雪上第一串梅花足印时，那种从骨缝里透出来的冷兴。

慕容天拄杖而立，佝偻的背竟缓缓挺直了半寸。只半寸，那股风烛残年的衰气便淡去许多，浑浊老眼里那点残灯骤然爆出精芒。他望着战墟渊，唇角翕动，无声念了句什么。离他最近的苏清瑶隐约听见，像是一句极旧的人族古语。

道盟青袍老者终于抬手，按住了怀中古剑。

他的手掌很瘦，指节很长，像常年握剑握出来的竹枝。掌心贴住剑鞘的一瞬，古剑停止了鸣颤，不是平静，而是隐忍。像一头老龙把龙吟压进喉咙，只余喉结滚动。道盟立盟万年，以剑为骨，以盟约为血；这柄古剑传到他手上时，剑主曾言：剑在，盟在；剑鸣，盟血必热。方才血书皇出手，古剑鸣过一次；此刻战墟渊将开，古剑又鸣。老人不知这是凶是吉，只知道剑既欲出，人不可退。

魔族四大魔皇几乎同时向前踏出半步。

只半步，四座磅礴魔山般的压力便碾得前方灰雾塌陷下去。魁梧男子咧嘴，露出森白獠牙，獠牙间黑雷跳跃。妖娆女魔眸中雾紫翻涌，身前三尺光线齐齐扭曲，像被她一眼看得失了真。

冷峻青年默默注视，只是眼中没有任何情感，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

骨翼魔皇浑身骨刺倒竖，根根泛着惨白冷光，刺尖对准战墟渊，也隐隐对准人族诸强；他身后血翼轻展，翼膜薄得近乎透明，其内血珠滚动，每一颗都像一颗缩小的魔心，随时会炸成漫天血雨。

四魔未言，势已成。

轰隆——

这时，战墟渊的震动陡然加剧。

灰雾如煮沸的水，疯狂翻涌。雾气深处，隐约有星辉一粒粒亮起，又一粒粒熄灭，像有人在天外打着一盏灯笼，逗引地上凡人。下一刻，所有星辉齐齐一暗，雾心忽然亮起一点微光。

咻！

那光来得突兀，去得更突兀。只见一道光华自渊底射出，并不如何耀眼，反倒有些黯淡，像久病之人指尖最后一点烛火，风一吹便要灭。可它的速度，快得如同闪电。前一瞬还在渊心，下一瞬已撕开灰雾，化作一道疾速流光，射向远方天穹。

“哪里跑！”

“给我过来！”

“追！”

嗖嗖嗖！

破空声连成一片，人魔两族像两窝被捅了巢的马蜂，黑压压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