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一个不长眼的家伙。”劫陨魔皇皱了皱眉头道。
“呵呵,再多来几个又有何妨,一并杀了便是。”蚀元魔皇手爪微弯,爪尖寒芒闪过,冷声道。
另一边,镇狱皇和沧澜皇也齐齐扭头,朝着裂缝的方向望去。
在认出姜子尘人族身份的刹那,两人先是心中一喜。魔族在侧,来的是人族,那便是援手!
可这份喜意仅仅维持了不到一息。当他们稍稍感应,探清姜子尘的武道境界时,脸上的喜色便如退潮般迅速消散。
“封皇……初期?”沧澜皇脸上的喜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涩,一颗心直直沉入谷底。
若来的是一位封皇巅峰,哪怕只是封皇后期,以他与镇狱皇联手,今日未必没有一线生机。可偏偏,来的却是一个封皇初期的后辈。
封皇初期,在此刻的湖泊上空,与送死何异?
“小兄弟!”镇狱皇强忍着背后的剧痛,厉声催促道,“此地乃是非之地,速速离去!”
人族封皇,每一位都是历经千难万劫方才登顶的存在,是人族抵挡魔族的中坚力量。在镇狱皇看来,这样一位年轻的封皇,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才有今日之境界,绝不能白白葬送在此处。
姜子尘闻声,看了镇狱皇一眼。
这一眼,他看到了对方布满血丝的双目,看到了那身残破染血的战甲,更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焦急与关切。那是一种前辈对后辈的护佑,一种即便自身濒临绝境,也绝不愿看到同族白白牺牲的大义。
姜子尘心中微微一暖,笑着朝镇狱皇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然而就在这时,两道冰冷刺骨的声音陡然回荡在湖泊上空。
“桀桀,人族,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劫陨魔皇阴笑声响起,笑声之中满是冰寒,“我二人商议之事,岂容你这小辈听了去?”
“呵呵,人族封皇的血,本皇可还没有尝够。”蚀元魔皇舔了舔血迹未干的爪刃,嘴角不由得浮现出残忍的笑意,“尤其是这般年轻的封皇,气血必然旺盛至极,桀桀。”
听到两大魔皇的话音,镇狱皇心中一沉,瞬间明白过来——两魔杀意已现,根本未曾打算放姜子尘离去。
的确,对于劫陨魔皇和蚀元魔皇而言,姜子尘既然出现在这里,无论他有没有见到玉华莲,有没有听到什么隐秘,他们都不会放任其离去。他们只相信一个道理,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消息。
“小兄弟,快到我身后来!”镇狱皇当机立断,沉声喝道。
既然已逃无可逃,那便唯有拼死护佑。他与沧澜皇对视一眼,两人心意相通,皆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姜子尘望了镇狱皇一眼,余光瞥见了他背后那道狰狞的伤口,暗紫色魔毒翻涌,血肉边缘已经发黑溃烂,甚至能隐约看到森白的脊骨。
他眉头微皱,随即点了点头,一步跨出,身影微闪间便来到了镇狱皇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