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孙贼如此安排,玄风和蛋蛋两人都是有些惊讶的。
在太精门里,所有人都清楚,论手上功夫、论对传武和内气的见识,孙贼是要胜过玄风的。
玄风自己心里也早默认了,若是蛋蛋要拜师,拜孙贼为师才顺理成章。
蛋蛋更是这么想的,方才听孙贼一点点给他讲经脉溪谷的道理,心里早就悄悄盼着,以后跟着孙贼学本事。
玄风抬眼看向孙贼,眉峰微蹙,低声开口,
“师弟,你一身造诣远胜于我,蛋蛋若是拜师,本该拜你门下才是,怎么反倒交到我手里?”
孙贼一笑,转头先望向玄风,再落到炕上神色错愕的蛋蛋身上,慢慢解释,
“大师兄,论交手、论拆解功法诀窍,我确实占优。
可蛋蛋这个情况,他和寻常求艺的弟子完全不一样。”
他伸出手,又虚虚比出那条乱石淤塞的溪谷,
“弱势寻常弟子经脉通畅,学的是发力、技击,练的是刚猛劲路,跟着我正好。
但蛋蛋不是来学打架比武的,他是要一点点磨开淤堵,养气保命。
这条路,最怕急怕偏,时时刻刻都要盯着气息起落,稍有躁动就要及时稳住。
而你当初从小也是这么一点点的把身体才养过来的,所以他跟着你比我合适。”
看到玄风若有所思,孙贼继续补充道,
“而且我俗事缠身,到处奔波,以蛋蛋目前的身体情况,他并不适合跟着我,所以师兄你才是他最适合的师父。”
“可是我没有炼气入门~~”
“这不重要。”
他目光落在炕上安静听着的蛋蛋身上,再转回看向玄风,慢慢说道:
“重要的是,你理论知识一点都不比我差。
尤其像蛋蛋这种淤堵缠身的身子,你说不定比我更懂。
你当年也是一身病根,靠着导引吐纳,一步一步慢慢把身子调养回来的,你亲身走过这条熬人的长路,清楚哪一步容易闷住气血,哪一处不能急,知道该怎么慢慢来。
这份切身体会,是我没有的。”
玄风沉默下来,心里慢慢掂量师弟这番话。
他确实不曾修成内气,可多年调理自身旧疾,日日守着导引心法静养,对气血流转、身体的细微反应,早已熟到骨子里。
“至于渡气一事,你不用发愁。”
孙贼继续把话说透,
“我在外奔走,但每个月最少回来一趟。
到时候由我给他渡气、帮他校准气路,帮他松动淤堵的节点。
平日里打坐凝神、体察气息、稳住心性、纠住他急于求成的心思,这件事交给你最合适。”
窑洞里面静了片刻,
玄风看向炕上瘦小单薄的蛋蛋,孩子一双眼睛睁着,安安静静,没有吵闹,只是带着一点忐忑的期盼。
他想起自己当年卧病调养、日复一日熬日子的光景,心里忽然懂了孙贼的用意。
练气能出手较量,是武师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