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糯糯是被冻醒的。
茶婆婆搂着她,老人的体温也比平时低了不少。
外头天已经亮了,有光从洞口照进来。她轻轻从茶婆婆怀里挪出来,揉了揉眼睛往外看。
山洞前的空地上,大牛正蹲在地上劈柴,手上全是冻裂的口子,血痂混着木屑粘在指头上。李婆婆坐在石头上补衣服,那件袄子补丁叠补丁,破破烂烂的。
大丫裹着一条破麻袋缩在角落里,嘴唇乌青,鼻息重得很,像是又烧起来了。
好几个老人和孩子还缩在角落里,冻得瑟瑟发抖,脸色青白。
她攥了攥小拳头。
不能总带些剩饭剩菜回来。
茶婆婆的病没好利索,大丫也烧着,天还一天比一天冷。
光吃饱不行,得有厚衣服,得有药。
糯糯悄悄爬起来,没惊动任何人,溜出了山洞。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离山洞不远的一棵老槐树后头,一双贪婪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王猎户昨晚守了半宿,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他气得直咬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个五岁的黄毛丫头,怎么可能弄来那么多大鱼大肉?那香喷喷的肉包子,皮薄馅大,比镇上酒楼卖的还香。
这些东西普通老百姓根本不可能弄到,这丫头身身上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索性也不打猎了,就蹲在暗处,等着糯糯落单。
糯糯一路小跑进了林子,脚底踩在干枯的橡树叶和脱落的松果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她停下脚步,弯腰捡起一片金黄的橡树叶。
这叶子真好看,边缘卷着,透着光,像极了她在现代大商场门口看到的那种干花装饰。那个地方的姐姐们,好像特别喜欢这样漂亮的干花。
糯糯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个大胆的念头。
她把叶子和几颗饱满的松果小心翼翼地装进布袋,跑到没人的地方。
糯糯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铜碗,小声说:"碗碗大人,今天能带我去有衣服和药的地方吗?看大家这个样子,光有吃的是不够的,再找不到药大家都撑不住了。"
她话音刚落,眼前就闪过白光。
再睁开眼,已经站在了一个热闹的街角。
旁边正好有个摆摊的小姐姐,正对着几盆假花发愁。她是个手作娘,今天准备做几个秋日主题的干花摆件,可买来的干花都不够自然。
糯糯也不明所以,可是想到碗碗大人讲她带到这里,那一定是别有用意的。
她鼓足了勇气走到跟前,“小姐姐,你需要糯糯帮忙吗?”
一道软糯糯的声音响起。手作娘闻言放下手中的东西,低下头,看到一个穿着破旧袄子、瘦巴巴的小丫头,这抬头眼巴巴的看着她。
手作娘揉了一把糯糯的脑袋,叹气道:“我缺少些做干花的配件,你恐怕是帮不到我了。”
糯糯看着摊上的东西,她记得茶婆婆带她赶集时见过。城里人喜欢把这些干花干果摆在桌上做装饰,一个巴掌大的松果能卖好几文钱。
只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在这里能不能用的上。
她灵机一动,便伸手将布袋抱到身前,全部摊开来。
“小姐姐,你看这些是不是你所需要的?”
手作娘眼睛一下亮了:"天呐!这是野生的松果?还是深山里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