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忘眼神明亮得不正常,他几乎是小跑着,来到温景行面前,一边扶起他,一边道:
“快、快起来。”
温景行没想到,国师的状态,竟然已是几近疯魔。
他跪太久了膝盖疼,一下子起不来,歪坐在一旁。敖忘手一挥,就变出一个坐垫,让温景行坐下。
敖忘细细思量着温景行的话,他眉尾一抬,道:
“咦……我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
东宫。
夜沉珂一边听着小霞的汇报,一边等人。
“现在明面儿上不让议论了,谁若是大声说了庄王殿下是断袖,就会被官兵带去训话。”
“但百姓们明面上不说,私底下的议论,总是少不了的。”
夜沉珂淡笑道:
“这个世道,就是权力的世道。权力在谁手上,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庄王手上不知染了多少年轻男子的鲜血,如今倒成了最“干净”的人。
南无烬往她杯子里续了些茶水,又给她剥了几个橘子,道:
“你说国师会来,国师来了,会提出什么条件呢?孤好提前准备一下。”
夜沉珂坏坏地看着他,道:
“夫君爱我吗?”
南无烬双耳一红,便侧过脸去,道:
“说着正事呢。别胡闹。”
夜沉珂伸手握住他的尾指,晃了晃,道:
“我说的是真的。那敖忘最喜欢,天下男子都能,得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不管用什么手段。”
“可能,他对他自己爱人不会用的手段,会给别人用上。”
夜沉珂微微偏着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道:
“如果你爱我,死活要与我在一起,但是又得不到我。”
“你猜猜,敖忘会怎么做,才能让我不得不和你在一起??”
南无烬静静望着眼前这双明亮的大眼睛。
他不是没幻想过,与夜沉珂长厢厮守,永远在一起。
但他也知道,夜沉珂不可能真的看上自己。
一旦,夜沉珂知道了自己身世的秘密,有可能,便要永远离开自己了。
这种偷来的甜蜜,还能持续多久?
“不知道”南无烬默默垂下眼帘,道:
“这世间,还有夜沉尊者不得不答应的理由吗?”
夜沉珂瞧着,小南眉眼间略带忧愁的模样,她不知为何,竟有些心疼了。
小坏蛋一下子钻进南无烬怀里,一边安抚着他的心口,一边低声哄着他:
“有的有的,小南好、小南乖,你要什么,姐姐都答应你。”
南无烬扶着她的细腰,将她搂进怀里,只要能偷得一天的甜蜜,都会让他心满意足。
便在此时,温景行带着国师,来到了东宫。
简单行了见礼,众人便来到了西厢房。
结界里,温念兰蜷缩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