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珂坐在床塌边说这话,却发觉南无烬没有任何反应:
“夫君?你真的睡着了吗?”
她伸出小手,往床塌上一摸,才发觉床塌凉飕飕的,南无烬根本就不在寝殿。
“小卓子!”夜沉珂唤道。
“在,娘娘有何吩咐。”小卓子应声出现在寝殿外。
“太子殿下呢?哪儿去了?”
“回娘娘,太子殿下去找沈参谋了,具体做什么,奴才便不得而知了。”
夜沉珂微微撅起小嘴,寻思道:夫君这么晚了不回来,还找沈砚做什么?
沈砚住处。
沈砚也不知道太子殿下今天是怎么了,一来就站在窗边,一语不发。
沈砚心想太子殿下二皇兄才刚去世,必然是伤心的,于是便倒了点温水,道:
“殿下,夜里不宜饮茶,您喝点热水。”
沈砚把杯子推到南无烬手边。他没有喝。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院子。沈砚没有问,他也没有说。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沈砚。”
“臣在。”
“你说,一个人如果明知道,一样东西不是自己的,还伸手去拿,是不是很蠢?”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他跟在殿下身边这么些时日,头一回听殿下问这种话。
“殿下为何这么问?”
南无烬沉默了一会儿。
“没什么。”他说,“随口问问。”
他早就知道夜沉珂不爱他,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在偷。
他知道自己不是失去了什么,是他从来没有拥有过。
南无烬不会在沈砚那里待太久。做为储君,他不能向属下诉苦,也不能喝酒。
他只是静一会儿,就回去。
次日。
夜沉珂醒来时,发现南无烬没回寝殿。她走出寝殿寻人,却发现南无烬已经在书房用早膳了。
她想进书房找他,才刚走到门口,小卓子等几名宫人便将书房的门关上了。
小卓子躬身行礼道:
“娘娘,殿下吩咐了,近些时日公务繁忙,任何人等不得打扰。”
夜沉珂转念一想,也确实是公务繁忙,崔慎满门秋后问斩,二品大员要死,本来就很多事需要善后。
偏偏庄王在这时候死了,私通外番的事情还在核查。太子一定很忙、很忙。
想到这里,夜沉珂便很懂事地转身离去,丝毫不给夫君添麻烦。
南无烬从书房的窗户,朝外望了一眼,便看见夜沉珂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他手指蜷了蜷,心口疼得紧,迫使他整个身体向下弯了弯。
她就这么走了,就这样,一点也不想见自己。
他知道,夜沉珂如果想见他,便会翻窗进来,或者用其他方法,没有任何一切可以拦住夜沉珂。
南无烬自己一个人坐了很久。
案上的粥已经凉透了,他一口没动。他忽然想起夜沉珂一忙起来就会忘记吃饭,便朝一旁吩咐了一句:
“小卓子,去醉仙楼,买太子妃最爱吃的鸡腿、酱牛肉、桂花酥、葡萄酿,给万象典当行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