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灵被“母爱”包裹着回到皇宫时,亲眼看着娘亲喝下第二碗落胎药!
“娘亲——”婴灵一声呼唤,母爱包裹着他,化作一粒小光点,“咻”一下飞进惠妃的肚皮中。
“哐当”一声,空碗落地,砸得粉碎。
惠妃终于感觉到,自己的胎儿……不会动了。
她颤抖着双手,放在自己肚皮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孩子……本宫的孩子……本宫到底在干什么……”
婴灵带着胎活草回到惠妃体内时,已经彻底没有胎动了。
婴灵在灰暗的子宫里伤心哭泣,胎活草早已修成灵性,它和“母爱”一起,紧紧拥抱着婴灵,温暖、安抚他小小的身体。
“孩子不哭,即便这场战役没打赢,你也是最勇敢的英雄。”
暖暖的声音,在黑洞洞的子宫里回荡。诉说着婴灵曾经为了活下来,而打过的唯一一场战役。
母爱连接着惠妃与婴灵,两个心灵因为爱,而相互辉映。
因为典当,惠妃再也没有抛弃孩子的可能。
她抱着自己的肚子,跪在地上,哭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曾经想把孩子杀死、排出体外。可她现在想起来了,肚子里的孩子,和她本是一体的。是因为深爱,才有了这个孩子。
像生了根,长在她身体里。
“本宫……本宫都做了些什么?”惠妃回过神,看见满地的碎瓷片,还有残留的落胎药。
“本宫流血了吗?本宫流血了吗?”惠妃连忙看向自己的脚下,一滴血都没有。
可是她的肚子不会动了,整个肚子死气沉沉的。
医女素问赶忙上前,给惠妃把脉。
惠妃此刻追悔万分,她扶着自己的肚子,颤声问道:
“素问大夫,本宫不想落胎了,本宫的孩子……还能救回来吗?”
素问把脉许久,确认胎儿已经没有脉象,才说道:
“娘娘,胎儿已经活不成了。但是却迟迟没有落下来。可能是您连日来心力交瘁,致使胞宫动力不足,因而无法将胎儿排出体外。”
惠妃脸色一变,一把甩开素问搭在脉搏上的手,怒斥道:
“胡说八道!本宫的胎儿吉人天相,他好好的,哪里活不成了?”
她将手护在小腹上,轻声安抚道:
“孩儿莫怕,娘亲不会抛弃你,永远不会。”
她抬起头,对素问道:
“给本宫开安胎药。既然胎儿没有落下来,那就说明他好好的。”
素问见惠妃母性大发,也不好再反驳什么。
但,安胎药肯定是不能开了,只能开一些调养身子的药。
她也曾见过,胎死却不排出体外的病例。那妇人直至寿终正寝,仵作才在妇人体内,发现已经硬化的死胎。
或许,惠妃娘娘这一生,都不会与死胎分离了。
惠妃一脸慈爱地轻抚着自己的腹部。
眼泪无声滑落,她仿佛听见一个声音,在对她说:
你知道你的孩子,付出了多少努力,只为了成为你的孩子吗?
他爬过干涸的河床,爬过枯树林,爬过整座婴骨山。他听见任何人喊他,都没有回头。他哭着爬,爬一步,哭一声。他拿到胎活草的时候。他以为终于成功了。
可他回到你身边的时候,你已经喝下了第二碗药。
万象典当行。
收工了,夜沉珂抬起双臂伸了个懒腰,闲置多年的“母爱”,就这么换了一个更没用的“抛弃孩子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