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无烬猛地收回手。案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份折子。他攥了攥拳,指节发紧,道:
“哦,知道了。你有心了。嗯,刚才说到哪里了?”
沈砚张了张嘴,没有立刻说话。
南无烬为了不让自己再走神,伸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道:
“沈先生但说无妨。”
沈砚这回换了个话头,道:
“殿下以为,崔慎与温大人、温将军这宗案件,当如何做?我方才能获得最大利益?”
南无烬起身,跺了两步,才想起方才自己隐隐约约,似有听到沈砚打算,替温念之讨封赏的事。
他道:
“可以替忠勇将军讨个封赏。但,主要不是为了做戏更真。”
“而是为了,增加温家与崔家之间的仇恨。”
“崔家在朝中并不是只与温家交好,他们也与别家交好。”
“温家卸磨杀驴,不仅对崔家毫不留情,温家的女儿,还趁机捞了一把封赏。”
“崔家是满门抄斩了,可其他世家,要如何看待温家?”
“温家舍弃崔慎,必然又要重新安排下一个‘崔慎’,来顶上这个位置。”
“其他世家门阀,瞧见温家如此绝情,必然会有所忌惮,不太愿意与之合作。”
“在这种情况之下,我等便可以安插我们自己的人手进去。温家找不到合适的合作人,自然便会选择我们了。”
“我们便可趁机,与温家深度结盟,以巩固我方势力。”
南无烬心知,自己是不可能娶温念之的。那么,要再次巩固自己和温家的关系,便不能靠联姻,只能走其他方式。
沈砚见太子殿下,终于恢复清醒,这才放下心。
片刻后,他还是轻声劝道:
“殿下方才在想什么,不如及时去处理。将一切处理妥当,才可稳定心神。”
南无烬端起茶杯,浅饮了一口,道:
“无碍,不需处理。沈先生先出去吧。”
沈砚出去后,南无烬才再次坐回椅子上。
夜沉珂何许人也?阴司鬼差都拿她没办法的人,她的身世神秘莫测,自己在夜沉珂心里,到底算什么角色,尚不可知。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允许自己去爱夜沉珂。
只有他不爱,夜沉珂才能一直为他续命。
一旦爱上了,夜沉珂便会一步一步,得到想要的东西。
那么,他和夜沉珂之间的关系,或许就到此为止了。
既然不能明着去爱,那就在心里悄悄地保持着一份喜欢……
或许,不进不退,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可以每天见到心仪的她。
又何尝不是一种心满意足?
皇宫,门禁处。
温念之拿出“忠勇”腰牌给宫门口的守卫看,腰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出入宫闱,不必通传。
守卫一看,是御赐腰牌,可自由出入皇宫。便躬身道:
“将军,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