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无烬搂着“浑身颤抖、不知所措”的夜沉珂,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拆穿她,只对沈砚说道:
“按章程送去大理寺,分配十名人手,协助大理寺审理此案。办好后向孤汇报。”
南无烬说完话时,发现夜沉珂已经整个人钻过来,坐在他腿上。
前厅内其他的人和物,见此情形,都十分知趣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前厅内,只剩下南无烬和夜沉珂两人。
南无烬道:
“叶禄安典当了自己的秘密,你许他一次活命的机会。可他若不用偿命,这案子又怎么办下去呢?”
夜沉珂笑眯眯地勾着他脖颈,凑近了些:
“谁说我要让他活?”
“我只是许他一次活命的机会。可我没说,这个机会什么时候用。”
她偏了偏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等他以为逃过一劫,再让他绝望地看自己一点一点死去,那才叫有意思。”
夜沉珂六界第一奸商的名号,可不是平白无故自己生出来的。
她才刚说完,又立刻想到,自己还想买南无烬的命格呢。
于是她钻回南无烬怀里,柔声承诺道:
“夫君可千万别把我当作奸商,我只对坏人使坏。我对你,可是一片诚心,天地可鉴呢。”
在她还是公主的时候,遇见喜欢的男人,是可以直接收用的。其他公主都收过男人,唯独她没动用过这个权力。
眼前的俊俏郎君,让她有种想胡作非为一番的冲动。
“夫君,你听听我的心跳声。”她抓着男人的手,想往自己胸口上摁。
男人大手一颤,便往回抽出,结果却是将夜沉珂整个人带进他怀里。
两人紧紧贴在一处,似乎真的能听见彼此心跳声。
南无烬一阵耳热,别开了脸。
夜沉珂就贴在他颈侧,把他这点反应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娇笑一声,又往他耳边凑了凑:
“夫君躲什么?你我已是夫妻,我又不会吃了你。”
就在这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唳。
一只通体漆黑的飞鹰穿过前厅的窗棂,羽翼带风,直直落在南无烬肩头。鹰腿上绑着一枚小小的竹筒,封口处盖着坤宁宫火漆印。
南无烬抬手取下竹筒,抽出里面的信笺。上面只有一行字:
“速回东宫,母后等你。”
他把信笺合上,没给夜沉珂看。虽然夜沉珂就坐在他腿上,她没有看别人信件的习惯。不过随便猜也知道,他肯定有事。
她挑了挑眉,从他腿上滑下来,理了理衣袖,笑眯眯道:
“你有事要办?那我需要回避吗?要不我四处溜达溜达去?”
“不需要。”
南无烬大手一揽,直接将她抱出前厅、上马车。
东宫。
温知仪坐在主位上,温念之便坐在她身侧,娇柔道:
“姑母,我为表哥做的一切,都算不得什么。全是身为臣民该做的。姑母可莫要在表哥面前提起。”
“我怕他……多想。”
温念之在皇陵如何贪生怕死,没人知道。但所有太监宫女都听到了,她回来后跟皇后,说自己带着黑甲卫,与鬼差决战,拼死救了太子表哥,如何云云。
现下,她到了东宫,又怕自己被揭穿。说了好几次,希望姑母不要在表哥面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