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这门亲事我绝不嫁
许家管事满头大汗地站在将军府正厅中央,对着坐在主位的昭宁长公主弯着腰,语气里满是讨好和圆滑。
“殿下明鉴,这丫头手脚不干净,偷了主子房里的贵重玉佩。府里只是按着家规打了她几下。然后准备把她送去城外的庄子上反省几天,让她长长记性。”
京兆府的差役板着脸站在一旁,直接伸手向管事要证据,一点情面都不讲。
“既然是偷窃,失窃的东西在哪里?可有旁人作证?”
许家管事支支吾吾,两只手在身前局促地搓着。
眼珠子乱转,满嘴只说是主子心善,不愿意报官毁了这丫头的清白。
“差爷,这都是家丑。我们主子宽宏大量,不打算深究。您通融通融,只要让人跟着我们回去就行。”
就在这时,陆怀安提着药箱从里间走出来。
“伤者身上的外伤处理妥当了,命算是保住了。”
陆怀安抬头看着屋里的众人。
作为医者,他见过不少外伤,可今日这情况依然让他面带怒意。
“她身上的伤,绝不是一次打出来的。胳膊和后背有许多没长好的旧伤疤,今日又添了新抽打的血痕。部分旧伤还未痊愈,如今又叠加上新伤,皮肉都溃烂了。”
差役听见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里间传来阿芹母亲压抑的哭声。
阿芹靠在母亲怀里,终于缓过了一口气,勉强睁开了眼睛。
差役走进去询问案情。
阿芹白着脸,当着母亲和差役的面,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许文谦私下里逼我给他做妾。我已经有了人家,死活不肯答应他。”
阿芹每说一句话,都要喘上好半天。眼泪顺着她的眼角往下掉,打湿了衣襟。
“他见我不识抬举,便处处找茬折磨我。他连着好几天把我关在柴房里毒打。我根本没有偷拿过许家的任何东西,他们这是要杀人灭口!”
阿芹母亲抱着女儿,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差爷,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许家这是要草菅人命啊!”
外头的许家管事听见这话,急得直跳脚。
他冲着差役连连作揖。
“差爷,这都是我们府里的家务事,是这贱婢在胡说八道!这种小事就不劳烦官府费心了。”
他说着就要叫手下的人进去把阿芹强行领回去。
昭宁长公主重重放下手里的茶盏。
“站住。”
“什么叫家务事?把人打成这般模样还想随意领走?事情既然已经报官,便交由官府查明。”
长公主一发话,差役也挺直了腰板。
他直接让许家管事滚回衙门听候审问,休想在这带人。
姜梧站在回廊下,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忍冬。
许家出了这等烂事,总该让沈家知道。
忍冬领命,快步出了将军府。
小半个时辰后,沈明棠随母亲匆匆赶到了将军府。
母女俩被丫鬟直接领进了安置阿芹的厢房。
沈母看着床榻上浑身是伤的姑娘,惊得拿帕子捂住了嘴。
她眼里满是骇然。
阿芹看见沈明棠,认出了这位未来的少夫人,撑着身子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