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穿戴华贵的妇人带着满脸笑意迈进房内。
“哎哟,两位姜姑娘到了,我这会儿才得空过来瞧瞧,真是失礼了。”
来人正是沈家的二夫人。
她快步走到桌旁,目光在沈明棠屋里的箱笼上转了一圈,嘴里啧啧称奇。
“长房到底是长房,瞧瞧这气派。”
沈二夫人拉开凳子坐下,自顾自地叹气。
“许家送来的聘礼,流水一般抬进门,叫街坊邻里好一顿羡慕。”
“明棠啊,你将来嫁过去,那可真是享不尽的清福。”
说着,她转过脸去,看着坐在角落里的亲生女儿沈令仪,重重撇了撇嘴。
“哪像我们家令仪,非要选那个周靖川。”
“周家不过是个行伍出身的小门小户,俸禄就那么点儿。将来进了门,吃穿用度都得扣扣搜搜的,日子过得清苦,有她受罪的时候。”
沈令仪低着头,指尖捏着丝线,认真替未婚夫辩解。
“母亲,周家虽然不比许家豪富,可也衣食无忧。靖川哥哥待我极好,从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
沈二夫人伸出食指,重重戳了女儿的额头一下。
“你懂什么?整天就知道靖川哥哥长、靖川哥哥短!两小无猜能当饭吃吗?真金白银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沈二夫人越说越来劲,转头对着沈明棠挤出笑脸。
“明棠,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这女子出嫁,不图荣华富贵,图什么?”
沈明棠放下茶盏,神色淡淡的,没有接她的话茬。
沈二夫人却不罢休,身子往前凑了凑。
“明棠,二婶问你句私房话。若是周家也像许家一样有钱,这桩亲事,是不是就没什么差别了?”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沈明棠神情微变,看了她一眼。
“二婶这话问得奇怪。两家的婚事各自议定,聘礼是长辈相商,品行是各自考核。不能如此比较。”
沈二夫人讪讪地笑了笑,缩回身子。
“我就随口说说,你这孩子怎么还较真了。”
【叮—】
【检测到人为干预婚配风险。】
【涉及当前两桩婚约。】
姜岁岁一口茶水卡在嗓子眼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她抬头看了看沈令仪手腕上那根清亮的正红线,又转头看了看沈明棠手腕上那根刺目的血线。
心里的不安迅速扩大。
【不对劲啊。】
【这警报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