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哲……秉哲?
一双有些不满的纤纤玉手在严秉哲眼前轻轻晃了晃,这才终于扯回了他那游离在外的注意力。
盛装出席的女子顺着他方才的视线往后方望去,只见在他们后方不远处的角落位置,正相对坐着两名神色各异的男子。
正当她试图仔细瞧个清楚时,坐在外侧、背对着他们的那名儒雅男子,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脚步略带慌乱地转身推门离去。
“怎么了吗?那是你的朋友吗?”女子收回目光,有些好奇地轻声询问。
严秉哲缓缓收回了视线。他是万万没料到,自己今晚奉命来应酬这顿无聊透顶的相亲局,竟然会在这种地方撞见这个缠绕他思绪好几天的人。
“嗯……是同事。”严秉哲漫不经心地转了转跟前的杯子,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幽深。
然而下一秒,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是,视线又不可控地往角落那抹清冷孤寂的身影飘去。
只见博安端坐在空荡荡的角落里,那只骨节分明、略带苍白的手缓缓端起那杯早就有些冷掉的咖啡,平静且浅浅地抿了一口。
随后,他自沙发上站起身,一丝不苟地整理好衣角、拎起包,这才面不改色地转身离开了。
那道深沉如墨、烧着几分探究的视线,就这么一路追着逐渐离去的背影。
直到人消失在门外。
末了,严秉哲的目光才重新投放在聊了一晚上,却连名字都没记住的相亲对象身上。
次日,建恒大厦,三十二楼。
墨色办公桌后,皮椅上的人蹙着两道剑眉,神色不耐烦地听着电话那头的抱怨。
“严二少!你有在听吗?”
“……”
电话那头的顾敏杰知道好友的脾性,人是有在听的,但估计已经在耐心告罄的边缘游走了。
“我知道你是很看不起总部那帮废物啦……可是你也要顾虑一下我啊!昨晚本来要去跟你们一起逍遥快活的,结果被我爸逮住训……”
“你知道那帮是废物,就别在那边浪费时间。”严秉哲生硬地打断他,不然这人会一直无止境地叨叨下去。
顾敏杰也知道是这个理,他当初游说这人回来帮忙之前,多少都预料到现在这种两边不是人的情况。
“哦对了,听说你昨天去相亲了?”顾敏杰幸灾乐祸地大笑了一阵。
他们这群猪朋狗友知道这件事之后在群组里闹了一晚上,估计昨晚的兄弟聚会上,严秉哲也没少被调侃。
严秉哲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回国前他已经预料到家里会做什么安排。
只是猝不及防间,那人的身影骤然跃入了他的脑海。
严秉哲愣了一瞬,下一秒又被电话那头的聒噪强行扯回了思绪。
“啊、不过……话说,你手上那个项目是不是要收尾了?”
皮椅上的人有些慵懒地应了一声,抬手看了看腕表,他已经想挂电话了。
“那等你手上忙完再出来聚一聚呗!你回国之后我们都没机会好好聚一下……我跟他们约个时间,这次人包要齐的!”电话那头兴奋得像是个小霸王,幼儿园内最闹腾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