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探头问她:“没人了?这边路太窄了,今天又堵车。”随掉头问坐后面的人:“掉头吗?”
素娴眼看着车要走,踌躇着开了口:“叔叔,介意载我一程吗?就短短一段路,到公交车站。”
司机瞄了一眼她。
还不够可怜?
她又来:“我爸爸今天没空,所以我一个人搭公交车站坐回家,实在没办法才求您帮忙。”
这人不置一词,回头扒拉看着后面的人发话。
有钱人怎么这么小气哦?
她现在就像街上逮着有钱人乞讨,还要她怎样?
真是不识好歹。
想到这,她已不自觉退了一步,合手在前,低头恭送,后悔好久没洗这双帆布鞋。
车窗开了,那人说:“上来吧。”特开了车门。
她愣的看向他,屈从心理使她热泪盈眶,张嘴难谢,点头代答。司机下车搬行李,她颇不好意思道谢。
两人同坐后座各看一扇窗,相隔一个座位好像也很挤。
她很快后悔了。
患难即使不见真情,也容易让人动情,上了车就想下车,她不敢再自讨没趣。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看着她问,她下意识睨了眼他,很避嫌似地回答:“蒲素娴。”
“哦?你是蒲素娴啊?”
他突然对她好奇了。
歪打正着,不远万里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送了回佛。
她回应礼貌点头。
刚认识窘是窘了点,但尴尬也是种别样的暧昧,都是十五六岁,花季少年男女。
他看出她稍有不自在和意外,回应:“我叫李世维。”
“前面就到公交车站了。你要下车吗?”
“啊?”她没明白,什么叫你要下车吗?
正苦思冥想着,车停了。
他那边方便下车,先下来等着。
素娴钻出车门,眯眼看见那人借车顶之上偷瞄自己。
被太阳烤得焦灼的脸,佯装不在意。
他退后站在站台上,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