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谁也没有说破即将到来的惊喜。
想到下周二父亲就要北上,这个家即将多一位家人,我心中充满期待。
周末上午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斜斜切过长辈房的木地板。
我弯着腰,把最后一个枕头套进新买的枕套里,指尖压过布料边缘的车缝线,将它拍松后靠上床头。
瑟婷站在衣柜前,踮着脚把折好的棉被叠上顶层层板。
“这柜子空间还挺够的。”她回头看我,语气轻快,“爸的冬衣应该放得下。”
“嗯,爸每次出门都不爱带太多东西,一个行李箱就够了。”
我拉平床单的皱褶,手掌压过棉布,不由得想起父亲一个人住在南岭市那栋老房子里的模样。
他向来很会安排自己的生活。
每天固定时间起床,运动、买菜、煮饭,偶尔整理庭院,日子过得规律又自在。
只是再怎么习惯独处,偌大的屋子里终究只有他一个人。
想到父亲终于愿意北上住一段时间,我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下了一半。
“怎么了?”
瑟婷走过来,伸手拍了拍我刚铺好的被褥,侧过头看我。
“没。”我笑了笑,“就是想到爸一个人在南部住了那么多年,现在总算愿意过来看看了。”
她没急着接话,只是把手覆到我手背上,轻轻握了握。
“等爸来了,就让他好好住一阵子。”
她说得自然,语气里没有半点勉强。
“彤彤有爷爷陪,我们也能多陪陪爸。”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指。
还没开口,门口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彤彤探进半颗脑袋,鹅黄色的小裙子下摆轻轻晃了晃。
“爸爸妈妈在做什么?”
我和瑟婷交换了一个眼神。
“在整理房间啊。”瑟婷松开我的手,蹲下来朝她招手,“彤彤要不要进来看看?”
彤彤蹬蹬跑进来,圆圆的眼睛东张西望,最后盯着床上新铺的浅灰色床单,伸手摸了摸。
“这是谁的床?”
“是爷爷的床啊。”我弯腰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床沿,“以前不是跟你说过,这间房间是留给爷爷的吗?”
“爷爷要睡这里吗?”
“对啊,等爷爷有空来我们家,就可以睡这里。”
彤彤歪着小脑袋想了想。
“那爷爷会陪彤彤玩吗?”
“当然会。”
我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