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傍晚,我下班回到家。
钥匙转进锁孔,门还没推开,厨房里那股爆香葱蒜的香气就先钻了出来。我反手带上门,换了拖鞋往里走。
“爸爸!”
彤彤的声音又尖又亮。我还没来得及应声,一个粉色的小身影就从客厅地毯上弹起来,摇摇晃晃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的小腿。
她仰着圆圆的脸,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攥着一块红色积木。
“爸爸回来啦!”她奶声奶气地喊,踮着脚尖要我抱。
我弯腰把她抱起来,轻轻举高转了一圈。她咯咯笑个不停,小手拍着我的肩膀。
“今天在家有没有乖啊?”我问,故意板着脸。
“有!彤彤有乖乖!”她用力点头,又补了一句,“彤彤堆了好高好高的楼!”
“多高?”
“这么高!”
她张开短短的手臂比了比,身子跟着往后仰,我赶忙将她抱稳。
厨房里传来瑟婷温柔的声音。
“回来啦?先洗手,饭快好了。”
我抱着彤彤走进厨房,看见瑟婷系着那件浅色围裙,正低头切着青椒。额前几缕发丝垂下来,被她抬手别到耳后。
流理台上已经摆了两盘菜,电锅的蒸气袅袅往上飘。
我放下彤彤,走到水槽前洗手,顺手拿起一旁的青菜帮着洗。
“今天公司那边怎么样?”她问,刀起刀落,青椒切成均匀的细丝。
“还行,开了两个会,都是老调重弹。”
瑟婷笑了笑,继续忙着手上的料理。
晚餐后,彤彤又溜回客厅地毯上堆她的积木,嘴里念念有词,把红色积木叠在黄色积木上头,歪了一点又赶忙扶正。
瑟婷收拾完碗筷,端了盘切好的苹果走出来,在我身旁坐下。
我们并肩看着女儿忙碌的小背影,享受着难得安静的饭后时光。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是父亲。
“喂,爸。”
“万居啊,”父亲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来,精神奕奕,“我跟你说,我查过高铁班次了,下周二下午到,你方便来接我吗?”
“下周二?”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当然方便!几点的车?”
“下午两点四十到。”
父亲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先别跟彤彤说啊,我想亲自给她个惊喜。”
我看了地毯上专心堆积木的女儿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