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甯甩掉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冰冷刺骨的积水里,将沉重的防水铁箱从架子上死命往下搬。
雨水与冷水将她的白衬衫淋得彻底透湿,薄薄的布料紧紧黏在肌肤上,勾勒出细窄的腰线与隐秘的轮廓。
“你不要命了?”
一道裹挟着雷霆怒意的低吼猛然炸响。
陆行舟刚结束跨国视讯,听到总裁办通报便沉着脸亲自赶了下来。
入眼的画面瞬间扯断了他的神经理智……浑身湿透的女人咬着牙,长发散落贴在苍白的侧脸上,正死死抱着沉重的档案箱往高处推。
重度洁癖的陆行舟,甚至顾不上那满地的泥水与刺鼻的机油味,大步跨进积水中。
他一把夺过姜甯手里的箱子甩到一旁,长臂一揽,直接掐住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从冰水里提了起来。
“放开我!底稿还差三份……”姜甯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寒冷让她唇色发紫,可那股不服输的脾气瞬间爆发,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在他怀里死命挣扎,冰凉的雨水和汗水蹭了陆行舟一脸。
“闭嘴!”陆行舟额角青筋暴跳,骨架宽阔的身躯带着绝对的压迫感,将她死死扣在墙边。
挣扎间,姜甯赤着的足底踩到一处滑腻的机油,整个人失去重心猛地前扑。陆行舟下意识收紧双臂将她护住,两人重重撞在冰冷的库房铁架上。
姜甯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
湿透的衬衫毫无阻隔,女人的体温因为失温而冰凉,肌肤却滑腻柔软得要命,两人的胸膛严丝合缝地撞在一起。
陆行舟身上的手工西装在眨眼间被彻底浸湿,泥水、冷水和她身上的茶香混杂在一起,蛮横地灌进他的五官。
向来对任何污渍神经性作呕的男人,此时此刻却连推开的念头都没有。
他的呼吸猛然粗重,抱着她的双臂如铁箍般收紧,掌心烫得像要灼伤她后背湿冷的皮肉。
下腹沉寂的暴虐再次狠狠苏醒,在冰冷刺骨的雨水冲刷下,叫嚣着吞噬的欲望。
“自己能走吗?”陆行舟死死盯着她,嗓音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胸膛剧烈起伏。
“……能。”姜甯被他眼底翻滚的暗火烫得心慌,偏开头,嘴硬地咬着发抖的牙关。
陆行舟没给她逞强的机会,一把扯下自己湿透却依然沉重的西装外套裹在她身上,拦腰将人打横抱起,面色阴鸷地大步走出淹水的地下室。
陆行舟那宽阔胸膛的温度,以及那件裹在自己身上、带着雪松与污冷气息的昂贵西装,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那一晚,底稿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