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记得那个自己跋山涉水,拼了命也要去见的人。却很少记得,为了见自己跋山涉水而来的那个人。”
温燃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姐姐,我一路跋山涉水,终于又见到你了。”
他瞳色里的认真浓得几乎化不开,像是真的为她而来。
温燃心口莫名一跳。
她垂下眼睫,避开他那道过于灼热的目光,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空气静了两秒。
对面的人却忽然笑了,懒懒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又恢复了散漫的调子。
“说起来,要道歉的是我才对。没自报身份就叫姐姐,是不是吓到你了?”
温燃听到这话,心里也放松了些。
“你没有把我吓到。”
“那个变形金刚突然开口说话,倒是把我吓了一跳。”
晏彻也笑起来,肆意散漫,二十出头的年纪,眼角眉梢都是特有的意气。
唯独眼中,藏着一点化不开的认真。
这时,点好的菜陆续上桌。
一道道摆开,热气腾腾。
温燃看向他:“晏总请客,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晏彻失笑,语气里是无奈的纵容:“姐姐,你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姐姐像从前一样的唤我阿晏。”
温燃指腹摩挲着杯壁:“从前是从前,现在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十几岁的少年了,再这么叫,容易引起别人误会。”
温燃的话语里带着不动声色的疏离。
晏彻看着她眸色幽深。
片刻,轻笑:“那姐姐就叫我晏彻吧,总之不要再叫我晏总了。”
温燃顿了下:“晏……”
“姐姐,”晏彻打断她,看着她的眼睛里多了几分认真,“你是我心里唯一的亲人了,我这次回国,就是为了找你,你可不能不认我。”
温燃看着面前的晏彻。
从前那个被他解救于水火,眼底对未来满是一往无前的少年,与面前已经手握权势,矜贵清冷的男人重叠。
当年她给他那笔钱让他作为上学的学费和创业经费,他说什么都不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