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驰野,”温燃眸中带着几分嘲讽,“我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同样的谎话说多了,你自己会不会信?”
霍驰野的眸色几乎瞬间凝结成冰,他垂眸盯着温燃,“燃燃,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话?”
他话音刚落,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惊喜的声音插了进来。
“霍总,我可算是找到您了!”
一个大腹便便穿着西装的男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脸热切地凑上来敬酒。
“上次那个合同的事情,我正想找您细谈……”
霍驰野不得不转开视线去应付。
温燃趁着他分神的时间,从桌上取过椅背香槟,侧身绕开人群,去了阳台。
阳台夜风微浮,吹得人清醒了几分。
温燃靠在栏边,把手里那杯香槟又送了一小口到唇边。
心里的讽刺,被她一点点强行压下。
看到沈知微那副样子,她连演戏的心情都没有。
新欢在前,霍驰野倒要配合她演一出深情如许的戏。
想想都觉得可笑。
酒划过喉咙,微辣,带着一丝甘醇的回味。
那种短暂麻痹的欢愉,让她紧绷的情绪稍松。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酒喝多了,伤身。”
温燃回眸,心下一惊。
孟依瑶竟是一个人挺着孕肚走过来的。
她连忙要过去:“大嫂,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孟依瑶却已经走到她身边站定,双手搭在阳台的栏杆上,望向庭院里一片开的灿烈的玫瑰。
“就算伤心,也不要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
她偏过头,语气温和认真:“燃燃,你也该多在意自己的情绪。”
这几年,老宅那么多场会面,能帮她稍微解围的,始终只有大嫂。
她和霍驰野之间对外虽还在扮演着夫妻,可那点微妙,也没法瞒得住明眼人。
温燃听劝,到底还是把酒杯放回了一旁的桌上,轻笑,也没逞强:
“也没有……我早就不在乎那些了。”
只是心烦。
孟依瑶看着她,手轻轻覆上她纤瘦单薄的手背,缓缓摇头。
“燃燃,你自己如果不肯放过自己,旁人是帮不了你的,怎么样都会不开心。”